第149章 砚承压力担监护(1/2)

岚宗主峰,戒律堂。

沉重的铁木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苏砚独自立于堂中,青石板地面冷硬如铁,四周高悬的“肃静”、“正心”牌匾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光,仿佛无数双眼睛自上而下地审视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火与淡淡墨汁混合的气息,那是千年宗门规矩沉淀的味道,厚重得令人窒息。

堂上,三位长老端坐如钟。居中者是戒律堂首座明法长老,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左侧是主管宗门事务的明镜长老,面白无须,指尖正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右侧则是须发皆张的明烈长老,也是宗门内主战派的代表人物,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堂下的白衣女子,目光如炬。

“苏砚,你可知罪?”

明烈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洪钟般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砚身姿挺拔如松,闻言只是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位长老的注视:“弟子不知,请长老明示。”

“不知?”明烈长老冷哼一声,“你屡次三番相助那些来历不明的地球遗民,干涉宗门内务,昨日更是在未得谕令的情况下,私自出手拦截宗门执法队!你眼中可还有门规戒律?”

“弟子昨日拦截的,并非执法队。”苏砚声音平稳,不起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是一群身着我宗服饰,却行暗杀之事,意图破坏宗门与浮黎和谈的死士。弟子以为,维护宗门清誉,阻止奸人恶行,乃弟子本分。若此为罪,弟子无话可说。”

“巧言令色!”明烈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死士?证据呢?你如何证明他们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执法弟子?即便他们行为有疑,也当由戒律堂审决,何时轮到你擅自出手,甚至…伤及同门?”

“当他们对我拔剑,欲灭口之时,他们便不再是同门,而是敌人。”苏砚的回答依旧简洁,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剑意,“至于证据,他们的功法路数、兵器制式,皆已记录留存。首座若有疑,可即刻查验。”

明镜长老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语气缓和却更具深意:“苏砚,你是我岚宗百年难遇的‘天剑心’,宗门对你寄予厚望。正因如此,你更应谨言慎行,成为弟子表率。你与那敖玄霄过从甚密,屡次为其破例,如今更卷入与浮黎的纷争…宗门内部已有不少非议,说你…心向外人。”

这话语轻柔,却比明烈长老的呵斥更为锋利,直指立场根本。

苏砚沉默了片刻,长明灯的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能感受到堂上三位长老那沉重如山的目光,更能感知到这戒律堂内无处不在的、细微的能量流动——那是历代戒律长老布下的阵法,能放大感知,也能无形中施加压力,扰乱心神。

但她周身自有剑意流转,将那无形的压力悄然化解于无形。

“弟子之心,只在‘理’与‘道’。”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敖玄霄等人虽来自地球,然其行止,秉持共生之念,其作为,有助于化解我青岚星之危局。浮黎部落,虽与我宗有旧怨,然矿盟当前,星渊异动,合则两利,斗则俱伤。此乃显而易见之理。弟子所为,不过是遵循此理,护卫此道。若此举被视为‘心向外人’,那弟子请问长老,何为‘内’?何为‘外’?固步自封、坐视危机蔓延,可是‘心向宗门’?”

此言一出,明烈长老脸色瞬间铁青,明镜长老敲击扶手的指尖也骤然停顿。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明法长老,也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好一个‘理’和‘道’!”明法长老的声音干涩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苏砚,你是在用你的‘道理’,来质疑宗门的规矩和决断吗?”

“弟子不敢。”苏砚微微躬身,礼数周到,语气却不卑不亢,“弟子只是坚信,宗门立规之本意,乃是为了护卫苍生,持守正道,而非成为束缚手足、坐视危机的枷锁。现今局势,矿盟咄咄逼人,ai逻辑渐趋疯狂,星渊井异动频仍,此乃青岚星前所未有之浩劫前兆。当此之时,内部纷争、门户之见,只会加速灭亡。与浮黎部落和解,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共抗大敌,方是唯一生路。”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逐一扫过三位长老:“弟子愚见,若规矩已不能护佑宗门延续,那改变规矩,亦是一种守护。”

戒律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明烈长老胸口起伏,显然怒极。明镜长老眉头紧锁,似在权衡。明法长老则再次闭上了眼睛,枯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压力无形无质,却几乎凝成实质。苏砚能感觉到空气中能量的细微变化,那是长老们心绪波动引动的灵炁涟漪。她知道自己的话何等忤逆,但她更知道,若此时退缩,之前所有的努力,敖玄霄他们所付出的代价,甚至青岚星渺茫的希望,都可能付诸东流。

终于,明法长老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苏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弟子请命,愿正式担任我宗与浮黎部落联络之‘监护者’,全权负责此次和谈之一应沟通、护卫事宜。弟子愿以手中之剑,及‘天剑心’之名誉担保,必竭力促成合作,厘清误会,共抗强敌。在此期间,若有不谐,或生变故,一切罪责,由弟子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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