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百草堂中芷心仁(1/2)

晨钟敲过三响,青岚星的双日之光穿透薄雾,将岚宗外门百草堂的飞檐翘角映照得清晰起来。

白芷站在百草堂朱红色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气,却夹杂着许多她从未闻过的奇异味道——有的清冽如冰,有的灼热似火,有的甚至带着金属般的锋锐感。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衫裙,与周围身着青绿岚宗服饰的弟子格格不入。肩上的医疗箱里,既有祖父传下的紫檀针盒,也有从地球带来的纳米医疗仪。

“新来的?”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芷转身,看见一个瘦高男子正眯眼打量她。此人约莫三十年纪,面色青黄,嘴角下撇,胸前的徽记显示他是百草堂的初级药师。

“弟子白芷,奉执事堂指派前来百草堂协助。”白芷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我是李药师。”男子语气冷淡,“听说你们是‘天外来客’?百草堂不是玩闹的地方,这里的药材比你命都贵,弄坏了十倍赔偿。”

他刻意加重了“天外来客”四字,引来附近几个药童的窃笑。

白芷面色不变:“谨遵教诲。”

李药师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跟我来,今日你先从整理药材开始。”

百草堂内部比外面看来更加宽敞。数十排药柜高耸至顶,每格都标着陌生的名称:流云草、星泪花、地脉根...中央是诊疗区,已有十几名弟子在等候治疗。东侧则是一排炼丹房,鼎炉中飘出各色烟气。

“你的任务是把这些新采的炎阳草按品质分拣,好的入药,次的炼丹。”李药师指着一大筐赤红色的草药道,“记住,只能用玉刀处理,金属刀具会影响药性。”

白芷点头,却没有立即动手。她轻轻拈起一株炎阳草,指腹感受着叶片上异常的温度波动,又凑近轻嗅。

“有什么问题吗?”李药师语气不耐。

“这草药采摘已超过六个时辰了吧?”白芷忽然问。

李药师一愣:“你怎么知道?”

“叶片边缘开始卷曲,内部能量正在逸散。若是现在处理,药效会损失三成以上。”白芷从容道,“若以青岚炁包裹,温养半个时辰后再处理,可保九成药力。”

几个旁听的药童面面相觑,李药师的脸色变得难看。

“胡说八道!我在百草堂十年,从未听说这种谬论!”

白芷不争辩,只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枚绿豆大小的银白色仪器,轻轻贴在炎阳草叶片上。仪器顿时泛起微光,投射出一组不断变化的数据。

“这是能量读数。”白芷指向光影,“青色曲线代表药性能量强度,正在持续下降。红色波形是青岚炁的共振频率,如果调整环境炁场与之匹配...”

她手指轻点,调整着仪器参数。周围药童好奇地围拢过来,对这些从未见过的“法宝”啧啧称奇。

李药师一把抢过仪器:“百草堂不许用这些邪门歪道!”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名弟子搀扶着一个面色紫黑、呼吸急促的壮汉冲进来。

“快!张师兄修炼时炁走岔脉,快不行了!”

患者被平放在诊台上,身体不时抽搐,口鼻中渗出暗色血液。几位药师匆忙围过来,把脉探息后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炁毒已攻心脉,难了。”

“除非赵长老亲自出手,可他正在闭关...”

李药师上前检视,也是眉头紧锁:“只能先用银针封住心脉周边穴道,再以寒冰草延缓炁毒扩散,但恐怕...”

“不行!”白芷突然出声,“他不是简单的炁走岔脉!”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这个“天外来客”。

李药师恼羞成怒:“这里轮得到你插话?”

白芷却已蹲在患者身旁,手中不知何时已戴上一副透明手套。她指尖轻触患者颈侧,又翻开眼睑查看。

“瞳孔不等大,右侧肢体轻微瘫痪——这是脑部血管被异常能量冲击破裂的症状。”白芷语速加快,“如果按炁毒攻心治疗,用寒性药物只会加重血管收缩,加速死亡。”

“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岚宗医理?”李药师怒道。

白芷不再理会,直接打开医疗箱。纳米检测仪扫描过患者头部,投影出清晰的脑部影像,果然显示有出血点。

“需要立即降低颅压,止住出血,同时疏导堵塞的能量。”白芷迅速取出数枚银针——正是敖远山所传的灵灸针。

“拦住她!她要害死张师兄!”李药师大叫。

两个药童上前欲阻,却被白芷冷静的眼神逼退。

“患者现在脑出血,每延误一刻,生存几率就下降一成。你们是要守规矩,还是要救人?”

众人犹豫间,白芷已出手如电。三枚银针精准刺入患者头顶要穴,针尾微微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鸣。

奇妙的是,患者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白芷又取出一支精致的金属笔状仪器,对准患者太阳穴。微光一闪,纳米机器人已注入体内。

“你这是用什么邪术?”一个年长药师震惊道。

“不是邪术,是医学。”白芷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上的数据变化,“用银针疏导异常能量,用纳米机器人修复血管破损。中西结合,古今共用。”

一刻钟后,患者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由紫黑转为苍白最后泛起红润。投影显示脑部出血已止住,异常能量流也被导回正轨。

围观众人鸦雀无声,看向白芷的眼神已从怀疑变为惊异。

李药师脸色铁青,忽然指着那支金属笔:“你用的这个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毒物?除非你敢亲自证明!”

白芷微微蹙眉:“纳米机器人已完成任务,已被机体代谢,无法证明。”

“那就证明你的银针没有毒!”李药师近乎无理取闹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那...那个...白师姐能帮我看看吗?”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药童挤进来,挽起袖管,露出红肿流脓的手臂:“我前日处理毒棘草时不小心划伤,用了清毒膏也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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