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古籍秘闻映现实(1/2)
藏经阁里弥漫着陈年纸莎草和能量尘埃混合的气味。
炁潮的余威仍在电路间嘶鸣。
几盏应急灯管忽明忽灭,将白芷俯身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倾倒的书架上。
她的指尖拂过一册焦褐色的兽皮封面,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伤口。
书页脆化,边缘卷起,仿佛一碰就会碎裂成历史的粉末。
这是她从半塌的南区书库废墟里,唯一抢救出来的完整札记。
《巡星渊杂录》。
署名早已模糊,只能从笔锋间的遒劲,推测是某位常年行走在外的先代监察使。
外面的世界刚经历过一场能量的凌迟。
通讯网络仍在瘫痪中呻吟。
浮黎部落使者的质问,像冰冷的铁钉,楔入每个岚宗高层的心头。
陈稔带回的“发光石头人”传说,则在底层弟子间悄然流传,混合着恐惧与好奇。
而她,在这里,寻找一种名为“过去”的解药。
或者,是更致命的毒药。
她翻开一页。
标准的岚宗古体字,记录着寻常的气象观测和资源分布。
直到……
指尖停顿。
一行潦草的,几乎像是匆忙间用炭笔写下的旁注,挤在关于“星渊井西侧硅基树林异常能量读数”的正式记录边缘。
“大潮过后,顽石泣血。”
字迹狂乱,与正文的工整截然不同。
白芷呼吸一滞。
她轻轻摊平下一页。
“癸卯纪,秋分后三日,星渊异动,炁潮如血,席卷三昼夜。”
记载开始了。
“井周硅木,非木非石,其色苍灰,平日寂然。”
“潮退时分,值守弟子惊见其表流萤,若星子藏于脉理。”
白芷仿佛能看到那个夜晚,惊恐的弟子站在发光的森林前,手中的风灯颤抖不已。
“更骇者,岩壁自行剥离,碎石滚落,如受无形之手拨弄。”
“有巨石匍匐而起,形貌粗陋,似人非人,循井壁攀援,目眶空洞,内有幽光。”
石头……活了过来。
冰冷的字句砸在她的意识里。
陈稔带回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其行迟缓,触之冰冷坚硬,遇生灵则躁动,攻击性甚烈。”
“刀剑劈砍,仅留白痕,唯以纯阳炁罡或高频能量冲击,可暂阻其形。”
“然,不过数个时辰,其躯渐僵,光泽黯去,复归为寻常顽石,散落井周,再无生机。”
活化。
然后,沉寂。
像一场短暂而诡异的梦。
但札记的笔者,显然不认为这是梦。
在描述完这次事件后,笔锋陡然变得沉重。
“此非天灾,实乃人祸之预兆乎?”
“古老相传,星渊非死物,其有呼吸,有其律动。”
“井底所藏,非仅能量,或为……意识之残响,文明之墓碑。”
“吾等汲汲营营,抽取其力,可曾问过,是否惊醒了不应惊醒之物?”
“硅基之躯,或为某种载体,某种……回应。”
“记录于此,望后来者警醒。”
“当石头开始哭泣,意味着大地已不堪重负。”
最后一笔,几乎戳破纸背。
寂静。
只有灯管电流的滋滋声。
白芷缓缓合上札记。
冰凉的皮革封面贴着她的掌心。
她抬头,透过破损的琉璃窗,望向远方。
星渊井的方向,被层层建筑和尚未散尽的能量雾霭遮挡。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沉默的、庞大的存在。
它不是简单的能量矿藏。
它是一个……器官。
一个可能还在缓慢搏动的,属于某个难以想象存在的巨大器官。
而他们,岚宗,矿盟,甚至浮黎部落,都在这器官上攀附、汲取、争斗。
炁潮不是惩罚。
是心跳加速时的供血。
是免疫系统对寄生虫的本能排斥。
那些短暂活化的硅基生命,是白细胞?还是试图自我修复的组织?
她不知道。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比炁潮的低温更刺骨。
“找到了什么?”
敖玄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身上还带着外面清冷潮湿的空气。
护山大阵的过度负荷,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芷没有回头。
她将摊开的札记,推到他面前。
指尖点在那段关于“石头匍匐而起”的描述上。
敖玄霄的目光扫过。
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很快。
但每一个字,都像铅块一样坠入他的思维。
“浮黎部落的传说……”他低语。
“不是传说。”白芷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历史。至少,是发生过的事实。”
她转向他,琉璃窗透过的微光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沉淀。
“炁潮,是钥匙。”
“或者,是信号。”
“它可能……在唤醒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更可怕的联想。
“矿盟……他们知不知道?”
“他们的‘深渊枷锁’,是想锁住能量,还是想……锁住别的什么?”
“或者,他们愚蠢到,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试图控制这种‘唤醒’?”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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