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组队清剿探根源(1/2)

硅基生物的残骸在哨岗探照灯下泛着油腻的冷光。

那不是血肉该有的光泽。

昨夜牺牲者的血迹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电离和某种矿物碎裂后的呛人粉尘。死亡的余烬,冰冷而坚硬。

敖玄霄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上那道深刻的爪痕。痕迹边缘光滑,带着高温熔蚀的迹象。这不是野兽的撕扯,是某种高能束流或粒子切割的产物。纯粹的暴力,高效而无情。

“能量残留很诡异。”白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凝重。她手中古老的医书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古籍记载,‘硅基活化,必伴地脉畸变’。现在看来,不仅仅是畸变……”

是人为的扭曲。

戒律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破损的哨塔高处,罡风吹动他深色的袍角,像一面不祥的旗帜。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集结的队伍,最后落在敖玄霄身上。

“清剿。”长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宣读一份报废清单。“以及,查明能量异变的源头。宗门需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们的土地上‘播种’。”

“播种”。一个精准而可怕的词。

任务性质变了。从清除害虫,变成了探查一场可能针对整个星球的、恶意的“农业活动”。

敖玄霄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友。陈稔正在默默检查着他的多功能工具袋,那里面装的不仅是工具,更是生存的筹码。阿蛮轻轻安抚着身边一头躁动不安的踏风兽,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只有兽群传递过来的、最原始的恐惧。白芷合上古籍,将一枚新炼制的“清心丹”塞进随身药囊,动作稳定,但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都在这里。被命运,或者说,被这场愈发深邃的阴谋,捆绑在一起。

然后,他的目光与另一道视线相遇。

苏砚。

她站在几步之外,一身岚宗核心弟子的素白服饰,纤尘不染,与周围残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背上那柄古朴的长剑未曾出鞘,却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她是戒律长老指派来的,是强大的援手,也是一双监视的眼睛。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宗门并未完全信任这些“天外来客”,尤其是在刑堂风波之后。

“苏师姐。”敖玄霄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此行凶险,有劳了。”

苏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的视线掠过敖玄霄,投向远处那片能量紊乱、色泽暗沉的硅基丛林,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能量流向异常。”她只说了五个字。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疏离而客观。

这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建立在能量共鸣基础上的、某种超越言语的微妙理解,与因立场和秘密而存在的、有形的隔阂。

陈稔凑近敖玄霄,压低声音:“老头子把她派来,一石二鸟啊。既能借她的‘天剑心’当雷达,又能看着我们。啧,这算盘打得我在黑市都听得见。”

敖玄霄没说话。他当然明白。与苏砚同行,意味着便利,也意味着束缚。意味着他们的一切发现,都会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宗门高层面前。

但此刻,他们没有选择。硅基生物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背后的谜团关乎所有人的生存。

“出发。”敖玄霄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队伍沉默地开拔,踏入那片死寂中孕育着杀机的丛林。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松软的土壤,而是坚硬的、带有棱角的硅化物碎块。扭曲的、玻璃质感的硅化树木枝桠横生,像一片被冻结的、痛苦的呐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臭氧味,吸入肺腑,带着微微的刺痛。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却是某种非自然造物的温床。

阿蛮的踏风兽显得异常焦躁,不断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试图传递安抚,但效果甚微。

“它们很害怕。”阿蛮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对看到的这些东西……是对更深处。一种……让灵魂都想逃离的感觉。”

兽类的直觉,往往比最精密的仪器更早捕捉到危险的本质。

苏砚走在队伍侧前方,她的步态轻盈而稳定,仿佛脚下不是嶙峋怪石,而是平坦的庭院。她的目光始终扫视着周围,不是在用眼睛看,更像是在用全身的皮肤,用每一根发丝,去“阅读”空间中无形的能量流动。

“左前方,三百米,能量淤积点。”她突然停下,指向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布满尖锐硅簇的区域。“有潜伏个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片硅簇猛地“活”了过来!三只形似巨蝎、通体由暗色硅晶构成的生物猛地弹出,它们的尾针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芒,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防御!”敖玄霄低喝,身形不退反进。太极拳意随心而动,周身炁海微澜,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硅蝎的扑击撞上这柔韧的力场,速度骤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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