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深峡现锁慑人心(1/2)
硅基丛林在前方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斧,将这片扭曲的森林粗暴地劈开。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地裂峡谷。
峡谷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平滑,像是被高温熔岩瞬间切割后又冷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金属粉尘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痒。
更浓郁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能量压制。
“就是这里。”苏砚的声音清冷如常,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暴露了她的凝重。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剑气,指向峡谷上方某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能量屏障,频率很高,扭曲了光线和常规探测。”
阿蛮怀中的小星蚕瑟瑟发抖,将身体深深埋进她的臂弯,发出细微的呜咽。就连她驯养的那只最为胆大的穹鹰,也在高空盘旋,不敢轻易靠近这片空域。生命的本能在此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敖玄霄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炁海中因环境而产生的细微涟漪。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庞大、未知且充满恶意事物时的本能战栗。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脉能量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如同被扼住咽喉的河流,发出无声的悲鸣。
“能过去吗?”陈稔低声问,目光扫视着周围,习惯性地评估着风险和潜在的“资源”价值。眼前的屏障显然蕴含着极高的技术含量。
苏砚没有回答。她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缥缈。片刻后,她并指如剑,对着那片虚空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细微声响。眼前的景象一阵水波般的晃动,峡谷的真实面貌如同揭开面纱般显露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峡谷之下,并非预想中的漆黑一片。相反,那里矗立着数座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金属构造体。
它们的基座深深嵌入峡谷两侧的岩壁,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狰狞巨刺。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扭曲的血管缠绕其上,闪烁着不祥的幽蓝色光芒。这些构造体的核心,是几把巨大无比的“锁”形装置。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锁具形态。它更像是一种对“禁锢”概念的物质化表达,线条冰冷、硬朗,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封闭感。锁身遍布着深邃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次对地脉能量的强力抽取。
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土黄色能量流,被强行从岩壁和地底扯出,哀嚎着涌入那些“锁”形装置中。装置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那声音不刺耳,却直接敲打在人的心脏和灵魂上,带来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深渊枷锁……”敖玄霄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罗小北之前破译的信息此刻有了无比清晰的对应,冰冷的文字化作了眼前这令人心悸的实体。这不仅仅是名字,这就是其本质——试图禁锢深渊的造物。
在白芷眼中,那景象更为恐怖。她看到的不是宏伟的科技造物,而是一个附着在大地母体上的巨大肿瘤,正通过那些“血管”贪婪地吮吸着星球的生机。被抽取过能量的区域,岩石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脆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化为齑粉。生命,在这里被彻底排斥。
“它们在……‘进食’。”苏砚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中仿佛有细碎的剑光在流转,倒映着下方那能量被疯狂攫取的场景。她用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属于生命体的词汇来描述这机械的过程。在她独特的能量视野里,那几把“锁”确实像是在进行一种野蛮的吞噬,以满足某种深不见底的饥渴。
峡谷底部,并非只有这些冰冷的巨构。在它们周围,徘徊着更多的硅基怪形。它们不再是无序游荡,而是像被无形力场控制的卫兵,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形态也比之前遇到的更加规整,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统一化的狰狞。它们的体表闪烁着与“锁”身纹路同源的能量光泽。
“能量改造,强制奴役。”敖玄霄瞬间明白了。这些硅怪,不过是这个基地运作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顺便利用起来的“看门狗”。矿盟不仅在这里窃取星球的力量,还在扭曲它的造物。
就在众人被这景象所慑,心神震动之际,异变陡生。
其中一把最大的“锁”形装置,中央的纹路突然亮度激增,从幽蓝转为一种刺目的惨白。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吸力爆发开来,更多的地脉能量被疯狂扯入。装置发出的嗡鸣声也变得尖锐,如同无数根针,刺穿着众人的耳膜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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