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解析数据现骇闻(1/2)

黑暗。

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暗。秘洞里其实闪烁着罗小北带来的便携设备幽蓝的指示灯,还有白芷调制的草药膏散发出的微弱莹绿。是意识层面的黑暗。是当你以为抓住了救命绳索,却发现绳索另一端连接着无底深渊时,从心底里弥漫开的那种彻骨冰寒。

寂静。

只有设备风扇全速运转时发出的、如同垂死昆虫振翅般的嘶鸣。还有,就是彼此压抑着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敖玄霄靠坐在冰冷的硅基岩壁上,左肩的伤口经过白芷紧急处理,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但他此刻完全忽略了肉体的痛苦。他的全部精神,都聚焦在罗小北面前那几块悬浮的光学屏幕上。

屏幕上,无数扭曲的、非标准化的数据流,正如同濒死的神经末梢,疯狂抽搐。

罗小北的脸色在蓝光映照下,苍白得吓人。他的手指偶尔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下,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流畅,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精准。他的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汇聚成一道,沿着太阳穴滑落,滴在他紧抿的嘴唇上,他也毫无所觉。

白芷坐在他身侧,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的双手虚按在罗小北的后心,自身精纯的生命元气,正以一种极其耗费心力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渡入罗小北近乎枯竭的经络。这不是治疗,这是在强行“充电”,是在燃烧她自己的本源,支撑罗小北即将崩溃的精神,维持那脆弱的解密进程。

阿蛮蜷缩在洞口阴影里,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她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皮毛温暖的小型啮齿动物,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的毛发,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尽管她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能读懂空气中弥漫的那份令人窒息的紧张。

陈稔在来回踱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精明与算计,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风险的凝重。他在计算,计算这个意外带来的损失,以及……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机遇。

苏砚站得最远,倚靠在洞壁转角,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她抱着她的剑,剑鞘冰冷。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仿佛要将屏幕上每一个跳动的字符都刻印进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瞬,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突然。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猛地一滞。

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能量回路和符文构成的立体结构图,如同被无形之手从混沌中强行拽出,骤然定格在屏幕中央。

结构图的一角,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岚宗独特炁韵烙印的徽记,熠熠生辉。

那徽记,代表着岚宗器堂最高级别的秘传技术——“九幽锢灵阵”。

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风扇的嘶鸣消失了。呼吸声也消失了。连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也仿佛被这无形的真相吞噬。

罗小北的身体晃了一下,猛地向前倾去,哇地吐出一口带着酸味的清水。他的精神透支到了极限,全靠白芷渡入的那口气撑着。

白芷及时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瞬间惨白了几分,渡过去的元气微微一乱。

但她顾不上调息。

她的目光,和洞内所有人的目光一样,死死钉在那个徽记上。

那不仅仅是一个徽记。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释放出的,是名为“背叛”的,最冰冷的毒焰。

“呵……”陈稔最先发出声音,那是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混合着荒谬与了然的笑。他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对象不知是那内鬼,还是曾经对宗门抱有一丝天真期待的他们自己。

阿蛮怀里的动物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骤然绷紧的身体和那股无声的杀意,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她把它搂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苏砚抱着剑的手臂,不易察觉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骤然冰封的海面,深处有万亿吨的寒意在对流,奔涌。岚宗的徽记。器堂的秘传。这意味着,出卖他们的,不是某个边缘人物,而是宗门真正的核心高层。是她曾经尊敬、甚至可能朝夕相对的长辈。

敖玄霄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疲惫,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比身体的伤痛更沉重百倍。

他们穿越星海,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们挣扎求存,与天争,与地斗,与诡异的硅基生命周旋,与强大的矿盟ai搏杀。他们以为,身后至少有一个可以暂时栖身、可以称之为“临时港湾”的地方。

哪怕这个港湾充满了猜忌和审视。

但他们从未想过,致命的刀子,会从被认为是最不可能的背后捅来。

为了什么?

资源?权力?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黑暗的交易?

星渊井的能量?矿盟许诺的科技?亦或是……针对他们这些“天外来客”的某种清除协议?

无数的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深处,那片刻的疲惫和动摇已被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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