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古歌暗指天剑门(1/2)

祭祀的低语在硅岩洞窟中回荡,如同穿越万古的风。

浮黎部落的长老与数名族人围在中央那簇幽蓝色的地脉之火旁,火光映照着他们脸上肃穆的图腾,扭曲跳跃,仿佛活过来的古老幽灵。他们没有华丽的祭坛,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赤裸的双脚紧贴冰冷的大地,干裂的嘴唇开合,吟唱着旋律古怪、词汇晦涩的歌谣。

敖玄霄靠坐在洞壁旁,体内炁海依旧枯涩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伤。白芷刚刚为他换过药,草药的清凉勉强压下了灼痛。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部落民身上,他们的虔诚近乎原始,与岚宗借助阵法、法器沟通天地的“术”,以及矿盟纯粹依赖科技力量的“器”,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本质的,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母星的依恋与祈求。他想起祖父的话:“文明的形式万千,但对存续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共同烙印。”

他疲惫地闭上眼,试图捕捉那歌谣中流淌的,除了虔诚之外的东西。是能量。微弱的,却无比纯净坚韧的精神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脚下的大地,向着星渊井的方向蔓延。这不是操控,也不是掠夺,而是……沟通,是子女向病重母亲的呢喃。

生存,有时不是咆哮,而是最沉默的坚持。

陈稔在不远处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眉头紧锁。他的算盘在这里失去了用武之地,这里的交易法则不是灵石或信用点,而是生存本身。罗小北蜷缩在角落,指尖在便携光屏上无力地划动,试图从干扰程序传回的破碎数据中梳理出更多关于“内鬼”的线索,但精神的透支让代码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惨绿的光斑。

只有阿蛮,静静地坐在靠近祭祀圈的外围。

她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脏兮兮的小脸在幽蓝火光下显得异常安静。兽群在逃亡途中或死或散,那只与她最亲近的星蚕也为了断后而受了重创,此刻正萎靡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如同一个黯淡的灰色镯子。失去了兽群的低语,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被割裂了与这个世界联系最紧密的触角。

于是,她将所有的感知,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古老的歌谣。

起初,那只是模糊的音节,混杂在集体吟唱的嗡鸣中。渐渐地,她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那些熟悉的、关于“大地”、“母井”、“安宁”的词汇。某种更尖锐、更不协调的音符,如同潜流下的暗礁,开始撞击她的鼓膜。

那不是青岚星的语言。至少,不完全是。

“……星……外……”

一个破碎的音节,像冰冷的陨石碎片砸入她的意识。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在火光中微微收缩。手腕上的星蚕似乎也感应到什么,细微地动了一下。

吟唱在继续,苍凉而悠长。部落民们闭着眼,完全沉浸在他们的祈愿中,浑然不觉歌谣中隐藏的异质。

阿蛮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知力凝聚成一条无形的线,死死缠绕住那奇异的旋律流向。

“……守护……之……剑……”

这一次更清晰了。伴随着这个音节,她感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锐利如剑锋的能量残留,依附在歌谣的精神力场中,一闪而逝。这能量感……很熟悉。冰冷,有序,带着一种超越此地的疏离感。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苏砚。

苏砚独自站在洞穴的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她背对着众人,身形依旧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但微微低垂的头颅和紧握的剑柄,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家族的训诫,宗门的规则,能量的秩序……这些她曾经坚信不疑的基石,在“内鬼”的真相面前,似乎都产生了裂痕。

当信仰的穹顶出现第一道裂缝,光会照进来,风雨也会。

阿蛮的目光在苏砚的背影和祭祀的火光之间游移。心跳莫名地加快。

歌谣进入了尾声,音调变得愈发低沉、悲切,仿佛在哀悼某种无可挽回的失去。就在这悲切的韵律中,一个异常清晰,带着决绝断裂感的词,如同最后的休止符,骤然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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