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梵音染血，金身睁眼惊寰宇》（2/2）

文渊公亦在外围全力催动阵法，一道道增益光环落在己方强者身上，削弱着佛怒金刚法相的威能，并源源不断地为众人补充消耗的灵元。

内外交攻，强敌环伺！

空相上人纵然修为精深，此刻也终于显露出疲态。佛怒金刚法相的光芒开始黯淡，动作也不复之前的灵动。

在一次抵挡秦斩巨刀与影杀刃芒的合击时，终于露出一丝破绽，被靖王虞君智一剑刺中法相肩胛！

“噗——！”

法相受损，气机牵引之下，空相上人本体亦是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

“师兄！”

“主持！”

阵法内其他高层惊呼。

“趁他病，要他命！合力击杀！”秦斩眼中凶光毕露，巨刀再次扬起！萧凛、澹台烬、靖王、影杀军主，乃至四圣傀，所有的攻击在这一刻凝聚，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誓要将这佛门领袖彻底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划水”的不羁禅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叹息一声：“唉……何苦来哉……”

他身影一晃，竟爆发出远超之前表现的速度与力量，瞬间出现在空相上人身前！他双手合十，周身爆发出古朴而厚重的暗金色佛光，一尊凝实无比、宝相庄严的“不动明王”虚影将其与空相上人一同护住！

轰隆隆——！！！

集合了数位大虞顶尖强者与四圣傀的全力一击，狠狠轰击在不动明王虚影之上！

暗金佛光剧烈摇曳，不羁禅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殷红的血渍，但那不动明王虚影却硬生生扛住了这必杀的一击，未曾破碎！

也就在此时，阵法外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失去了空相上人等顶尖战力的支撑，大雷音寺的弟子们虽奋力抵抗，但在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且早有准备的大虞军队面前，依旧节节败退。

尸横遍野，血流潺潺，残存的僧众已被彻底压缩包围在主体大殿之内，殿门被重重封锁，败局已定。

文渊公见状，挥手撤去了隔绝阵法。

靖王虞君智手持帝王剑，声音威严，传遍整个战场：“空相大师，大势已去！放下执念，率众投降吧！我大虞皇帝陛下仁德，不会行那赶尽杀绝之事！只要尔等诚心归附，尊《大虞律》，依旧可为大虞子民，传播佛法！”

不羁禅师也擦去嘴角血迹，对着面色灰败、气息萎靡的空相上人沉痛道：“师兄……我们……败了。为这满寺弟子，留一线生机吧。”

空相上人看着周围浴血奋战后伤痕累累的弟子，看着被重重围困的大殿，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与茫然，但随即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所取代！

“不！没有败！我佛门……绝不会败！”

他猛地挣脱不羁禅师的搀扶，身形如同燃烧的金色流星，瞬间瞬移至那尊遍布裂纹、光芒黯淡的巨大佛像之前！

他手中托举起代表大雷音寺最高权柄的“主持金印”，口中念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咒文！声音凄厉而决绝！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朝着佛像重重磕下三个响头，额角瞬间破裂，金色的血液流淌而下，融入身下的地面。同时，他猛地将手中的主持金印，狠狠拍向佛像的基座！

嗡——！

主持金印触碰到佛像的刹那，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直接被吸入了佛像内部！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尊原本黯淡无光的巨大金身佛像，猛然爆发出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耀眼夺目、如同太阳般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金光！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缓缓苏醒！

更令人心神俱裂的是——

那佛像原本微阖的、慈悲的双眼，在无尽金光的簇拥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慈悲？威严？冷漠？仿佛蕴含了世间万相，又仿佛漠视着一切众生！

这突如其来、颠覆认知的一幕，让整个战场，无论敌我，所有目睹之人，尽数失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那尊睁眼的金身佛像，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无上神威，漠然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