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日月同辉照前路，求道无畏辟新天》（2/2）

他的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峰顶回荡：

“朕，绝不会让朕的子民，再去跪拜任何冰冷的神像，去当什么神仆、信徒！人的命运，当由人自己主宰！由公平的律法、进步的制度、普及的知识与每一个人自身的努力来共同塑造！”

说完这番石破天惊的志向，虞君睿凝视着裴衣，那双向来蕴含日月、睥睨天下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直白的探寻：

“裴卿，前路漫漫，强敌环伺，内有积弊待除，外有古神虎视，混沌海深处更有未明之大恐怖……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可能遍布陷阱，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他轻轻问道，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你……怕吗？”

裴衣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润平和的微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身，与虞君睿并肩，一同俯瞰着下方沐浴在晨光中的东虞帝都。

此时旭日完全跃出云海，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

帝都之中，坊市渐开，炊烟袅袅，学子走向书院，工匠进入工坊，士兵开始操练，农夫走向田野……一派生机勃勃、井然有序的景象。

更远处，农田阡陌纵横，工坊烟囱林立，新建的官道如蛛网般延伸向四方。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繁华，看向了更辽阔的山河，看向了历史长河的滚滚向前，也看向了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不虚的“大道”。

良久，裴衣才收回目光，看向虞君睿，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无丝毫犹豫与迷茫，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定鼎乾坤的力量：

“陛下，何必问‘怕’？”

“既然选择了这条求索之路，踏上了这条革新之道，心中便不该再有‘畏惧’二字容身之地。”

他的话语如同潺潺清泉，流淌出最纯粹的道心：

“心无杂念，则外邪不侵；意无所惧，则前路自明。我辈所求之道，在于为这天下苍生，开创一个更合理、更公正、更有希望的时代。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裴衣的语气逐渐变得铿锵，带着一种矢志不渝的决绝：

“一心求此道，便只顾披荆斩棘，勇往直前。途中纵有千难万险，劫波重重，亦是无怨，亦是无悔。”

他的目光最终与虞君睿相对，那里面的坚定，足以融化一切犹疑：

“哪怕……最终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道之所向，亦在所不惜。朝闻道，夕死可矣。能为心中之道，为天下人之未来，奋力一搏，纵死……又何憾之有？”

说完这番话，裴衣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笑容，他指了指山下，又指了指远方：

“所以，陛下，与其忧虑未来之险阻，不如……就让我们埋下头来，专注脚下，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去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路。

去完善律法，去推行教化，去发展民生，去巩固国防，去拔除那些腐朽的钉子，去迎接那些苏醒的挑战。”

“至于最终的结果，我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这份理想究竟能实现几分……”裴衣的语气超然而又充满信心，“便将其交给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去检验吧。历史，自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希望的光芒：

“更何况，如今我们不是孤独的。有了萧昀这孩子，看到了年轻一代中亦有怀抱相似理想、拥有清醒头脑与坚定心性的种子……这本身，就是对我们道路的一种肯定，也是为未来增添了一份宝贵的‘保险’。”

裴衣的语气变得无比笃定：“我相信，即便在未来某个时刻，我们因为力所不及、判断失误或其它原因而暂时迷失了方向，甚至犯了错误……这个孩子，或者说，如同他一样继承了这份‘火种’的后来者，也一定会站出来，拨乱反正，让这条追求公理与进步的道路，继续延伸下去。”

他最后看向虞君睿，伸出了手，仿佛要一同握住眼前的江山与未来的希望：

“所以，陛下，眼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放下无谓的担忧，收敛心神，着眼当下，将我们规划好的每一步，尽我们所能，做到最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信念不灭，步履不停……”

裴衣的嘴角扬起一个无比自信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

虞君睿听着挚友兼最重要的同道者这番发自肺腑、充满智慧与力量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因前路艰难而产生的阴霾，也被这灿烂的晨光与坚定的信念彻底驱散。

他重重地点头，脸上绽放出开怀而豪迈的笑容，同样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掌，并未相击，而是在空中虚握，仿佛共同托起了某种无形的、却重若千钧的信念与责任。

“哈哈哈哈哈！”

“说得好！”

爽朗而充满力量的笑声，同时从两位立于大陆权力与智慧巅峰的男子口中发出，笑声激荡着紫极峰顶的云海，冲霄而起，仿佛要传遍这万里山河，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拓者，那无畏无惧、一往无前的决心。

朝阳之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那株古老的悟道松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深深烙印在这紫极峰之巅，也仿佛烙印在了这片即将迎来前所未有变革的大陆命运轨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