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1/2)
镇岳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无形的凝重。镇西王萧彻并未端坐王位,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西凉及周边疆域沙盘前。
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儒雅的面容上,唯有眼角细密的纹路和鬓角几缕早生的华发,无声诉说着镇守边陲的重压与对家人的忧思。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走进殿内的儿子身上。
萧昀换上了一身更显干练的玄色劲装,腰束革带,步履沉稳,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恭敬行礼:“父王。”
“昀儿来了。”萧彻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
萧昀依言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坦然迎向父亲审视的眼神。他知道,决定他能否踏入铁血军营的关键时刻到了。
萧彻没有立刻提及从军之事,反而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象征着王府心脏的靛青色沧溟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直指核心:“五年了,昀儿。为父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习武,看着你…心思渐沉。你今日来意,为父知晓。”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那温和的儒雅之下,属于西凉之主的锐利锋芒乍现,“但在这之前,为父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眼中,这天圣大陆,这裂土分疆的诸国,这蠢蠢欲动的妖族…未来,当如何?”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我西凉,夹在大周猜忌、妖族利爪、诸国窥伺之间,又该…如何自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不是简单的父亲对儿子的考校,而是一位守护了西凉数十载的王者,在向他的继承人寻求答案,亦或是…传递某种沉重的责任。
萧昀深吸一口气。五年蛰伏,融合的灵魂早已无数次推演过这个问题。他没有回避,眼神锐利如出鞘之锋,清晰而沉稳地吐出八个字:“大争之世,不进则亡!”萧彻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萧昀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殿宇的梁柱上,也敲在萧彻的心头:“父王仁厚,励精图治,强军富民,西凉军民拥戴,此乃根基。然,天下大势,已非千年前先祖携手定鼎之时!”
“中原大周,皇权旁落,门阀倾轧,内耗不休,空有正统之名,却无护国之实!其对我西凉,忌惮远胜倚重。所谓羁縻安抚,不过是温水煮蛙,伺机削藩!”
“南疆、东虞、西川诸国,或神秘排外,或坐拥地利,或超然物外,皆非善邻。其乐见我西凉与妖族拼耗,坐收渔利!”
“而北境妖族…”萧昀眼中寒光一闪,“千年禁制,绝非永恒!其休养生息,血脉深处对人族疆土的贪婪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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