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春归北境，暗流涌动启新局》（2/2）

叶轻眉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摇了摇头，随即又因牵动肩伤轻轻吸了口凉气，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未散去。

北境城中，一家临湖的酒楼雅间内。

萧昀临窗而坐，面前站着两人。一人衣衫褴褛，手持一根油光发亮的竹棍，活脱脱一个乞丐，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情报处擅长伪装侦察的好手“阿土”；另一人则是身段婀娜、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的妩媚女子柳七娘。

“东虞近来动作频频，我们的情报网络渗透还不够快。”萧昀声音低沉，“你二人，即日起带领精锐人手，暗中潜入东虞境内，不惜代价，将其各个部门事宜，动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针对大周和西凉的所有计划。”

“是！殿下！”阿土与柳七娘肃然领命，身影悄然隐去。

吩咐完毕，萧昀下楼，与刚刚从西凉王府快马赶来的李慕白汇合。两人登上一叶扁舟，亲卫雷豹沉默地在船尾持桨，小船无声无息地滑向湖心。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初生的新绿与绽放的野花，盎然的春意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的凝重。

萧昀负手立于船头，率先开口：“慕白，时局将变，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从今日起，你便常驻沧溟营，兼任军中司马，全权统筹布防演练、功过赏罚、战略谋划诸事。”

李慕白一袭青衫，手摇羽扇，闻言郑重颔首：“慕白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萧昀继而将神葬之地的见闻、那尊恐怖的威胁、以及东虞皇帝虞君睿与裴衣那“一统大陆、制定万世律法”的惊人野心，尽数道出。

即便以李慕白之心智，骤然闻此秘辛，也不禁骇然失色，手中羽扇猛地一顿，脸上惯常的从容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涛，迅速恢复冷静，眉头紧紧锁起：“局势之复杂，远超预料。西凉处境，瞬间变得微妙乃至凶险！”

他语速加快，分析道：“即便我西凉愿支持东虞宏图，然大周境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千年世家、豪门宗派，早已习惯了特权与割据，岂会甘心俯首，受一部《大虞律》约束？

届时必然誓死反抗！而此次北境之战，大周派遣神策军来援，于西凉军民有恩，若将来东西对峙，我西凉帮东虞攻打大周，于情于理，皆难以自处，民心必然动荡！西凉将陷入极度尴尬之境地。”

李慕白羽扇轻摇，目光越发深邃：“许多抉择，恐需待到局势明朗方能决断。但眼下，我认为西凉的目光，绝不能仅仅锁定于大周与东虞之争。”

他看向萧昀，语气加重：“西川之地，向来摇摆不定；而南疆…尤其是南疆！诸派各教，巫蛊之术诡谲莫测，向来游离于中原体系之外，绝对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还有与南疆接壤的大雷音寺…”

提到此处，李慕白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鄙夷：“那些秃驴，表面宣扬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实则不少败类假借教义，行扩张势力、敛财控权之实，龌龊不堪。他们若趁乱而起，后果难料。对此，我等不得不防！”

萧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点头道：“你所言极是，倒是提醒了我。这世间，从不缺短视之人。对于某些人而言，什么威胁，什么万世太平，都是虚的。

一旦触及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利益，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倒行逆施，甚至不惜引狼入室！”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与决断，许多计划已无需言明。他们不再多言，并肩立于船头，望着春水如碧，远山含黛。

小船在雷豹的操控下，平稳地向着水天相接之处驶去，渐渐融入那片明媚的春光与无垠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