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戈壁秘谈与帝国兵锋》（1/2）

断魂戈壁，无忧村。

萧昀在柽柳树下的石屋中稍作品息，体内真元流转一周天，驱散了连日奔波沾染的风尘与疲惫。

他吩咐雷豹看守好马车与住处，自己则信步而出，打算仔细看看这个奇特的半妖村落。

村落环绕着那湾湛蓝的湖泊而建，布局看似随意，却隐隐暗合某种自然韵律。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戈壁稀薄却清澈的空气，洒在粗糙的石屋和沙土地上。村民们仍在忙碌着，与初来时看到的景象并无二致。

几名蛇人壮汉刚从湖中归来，古铜色的上身沾着水珠，强健的蛇尾拖曳着渔网，网中银鳞闪烁，是那种脊带金线的奇特小鱼。

妇女们有的坐在门口，用灵巧的蛇尾卷着骨梭或木梭，编织着粗糙却结实的布料；有的则在处理晾晒的鱼干和植物根茎。孩子们在空地上嬉戏，用尾巴拍打着简易的藤球，发出欢快的笑声。

萧昀的目光很快被村落东头几片开辟在沙地中的“田地”所吸引。那与其说是田地，不如说是用石块简单围拢起来的一片沙圃。令人惊异的是，沙圃中竟种植着作物——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灵米”。

寻常灵米，需以灵泉灌溉，生长于灵气充裕之地，植株通常呈现青玉之色，稻穗饱满微泛灵光。

而眼前这片沙田中的作物，植株竟是罕见的淡金色，稻穗颗粒异常饱满，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纯粹的金黄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仿佛不是植物，而是由细小的金沙凝聚而成。

更奇特的是，它们并非生长在沃土中，而是扎根于贫瘠的沙砾之内！

萧昀驻足观察。只见一名蛇人老妇，正用木瓢从一旁的湖泊中舀水，小心地浇灌着这些金色灵米。

他凝神感知，那湖水虽清澈异常，却并无多少灵气波动，与寻常清水无异。然而，就是这看似普通的湖水浇灌下去，那些金色灵米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叶片微微舒展，金色的光泽似乎又浓郁了一分。

“以凡水灌沙田，竟能培育出如此灵物？”萧昀心中讶异，“此米蕴含的灵气精纯而温和，更带有一股奇特的生机韧性，绝非西凉乃至大周境内任何已知灵米可比。不知是谁培育，这里的半妖是如何寻得这灵米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漫步，心中却对这片土地和这里的居民越发好奇。

不知不觉间，一阵清脆空灵的风铃声传入耳中。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座略显宽敞的石屋屋檐下，悬挂着一串用各种细小鱼骨精心打磨、钻孔后串联而成的风铃。

戈壁的风永不停歇，吹动着鱼骨风铃，发出叮叮咚咚的悦耳声响，在这荒凉之地别有一番韵味。

这应当就是离衣的住处了。萧昀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离衣那张精致绝伦、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她看到萧昀，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萧昀拱手行礼，语气温和：“离衣姑娘，冒昧打扰。在下初至断魂戈壁，对此地风物甚是好奇，心中有些疑问，不知姑娘可否拨冗，为在下解惑一番？若姑娘得闲，能否与在下交谈片刻？”

离衣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来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萧公子请进吧。戈壁荒凉，难得有客来，我也正好无事。”

小院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角落里晾晒着一些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似草木又似水汽的清新味道。院中有一张简单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离衣用陶碗为萧昀倒了一碗清水：“村里简陋，只有清水，公子莫怪。”

“清水足矣，多谢姑娘。”萧昀接过，目光扫过院角的草药，“姑娘似乎精通药理？”

“谈不上精通，”离衣轻轻摇头，蔚蓝长发随之微动，“戈壁生存不易，伤病常见，只是跟着村里长辈认得几味草药，会处理些小伤小病罢了。公子想问什么？”

萧昀沉吟片刻，道：“方才我见村外沙田中种植着一种金色灵米，颇为神异，竟能以沙为土，以凡水灌溉。此等灵物，在外界闻所未闻，不知是何品种？”

离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解释道：“公子说的是‘金穗沙米’。它并非外界传来，而是戈壁于睿商行独有的变种，据说其祖种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遗落的灵粮，在此地特殊环境下演化而成。

于睿商行又进行了改良，培育出了新种。还免费将新种分发给我们各个村落，让我们种植。它确实不依赖灵泉，但其生长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这戈壁深处特有的‘地火金煞’之气，虽极淡薄，却能被其根系吸收；二嘛……”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不远处那湛蓝的湖泊：“便是这‘蓝心湖’的水。湖水看似普通，实则蕴含一种极微弱的特殊活性，能激发沙米种子内的生机，并中和地火金煞中的暴烈之气，使其温和滋养米株。

离了戈壁，离了这湖水，这金穗沙米便无法生长。它产量不高，却是村里最重要的口粮和与于睿商行交换物资的宝物。”

萧昀恍然，原来奥秘在此。他又问道：“听闻戈壁中半妖村落不止无忧村一个？大家皆以于睿商行为中心交易？”

“是的，”离衣点头，“戈壁很大，像我们这样的村子有十几个，散布在各个绿洲。有的村子是蛇人族，有的可能是狐尾族、猫瞳族、甚至羽翼族……形态各异，但都是被遗弃的半妖。

于睿商行是大家唯一的纽带，我们用戈壁特产的灵药、灵石、兽材还有这金穗沙米，向他们交换盐、铁器、布匹、药品和一些修炼所需的普通丹药。”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坚韧。

萧昀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离衣姑娘，你似乎……与村里其他人有所不同？”他指的是她的人类双腿。

离衣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简陋草鞋、却形状完美的脚踝。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出生便是如此。婆婆说，或许是血脉返祖，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转而道，“公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萧昀看出她的回避，不再追问，转而问起戈壁的气候、危险、以及于睿商行的种种传闻。离衣所知甚详，一一解答，言语清晰，条理分明，显露出超越普通村姑的见识。

就在萧昀于戈壁村落中与半妖少女平静交谈之时，遥远的东虞帝都之外，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天圣大陆的宏伟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悍然展露其锋利的獠牙！

东虞帝都，龙渊平原。

往日空旷辽阔的平原，此刻已被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彻底占据！

天空之上，景象最为骇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九个方阵的“灵能巨炮军团”！每一尊巨炮皆由玄铁混合星辰钢铸就，炮身长逾十丈，粗壮的炮口幽深如黑洞，炮身之上镌刻着无数繁复密集的符文阵列，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汲取着海量的天地灵气！它们被巨大的符文平台托举着，悬浮于空，如同九片死亡的乌云，散发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