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咫尺天涯（2/2）

指甲，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软肉之中，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她低着头，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眼眶阵阵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晚宴，就在这种表面和乐、实则暗潮汹涌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林啸再次郑重道谢，苏婉柔也温言表达了感激之情。杨花早已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云苓也礼貌地表示需要休息。

终于，宴席散去。

江离起身，向林啸和苏婉柔告辞。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面的林晚筝。而林晚筝，仿佛心有灵犀般，也恰在此时抬起了头。

四目，在空中短暂相接。

灯火阑珊下，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欲言又止的复杂。她的眼眸如水，波光潋滟，却盛满了难以言说的心疼、委屈、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距离感。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可最终，他只是对她，微微颔首。她也只是，对他，勉强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随即迅速低下了头。

没有对话。没有靠近。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久久停留。

咫尺……天涯。

江离转身，带着杨花和云苓，在林啸夫妇的相送下，走出了花厅，身影渐渐融入府外的夜色之中。

林晚筝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渐渐消散，只觉得心中……仿佛被挖空了一大块，呼呼地灌着冷风。空落落的，冰凉凉的。

她赢了。父亲得救了。他平安归来了。

可是……为什么……心却这么痛？这么……空呢？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吹不散的，是满庭的寂寥，与……那无声滋长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