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涂药(2/2)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离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了红晕。面具下的脸颊,也感到一阵燥热。

他虽然杀伐果断,冷面无情,但终究是个成年男子。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要亲手为她宽衣解带、涂抹伤药……这……这于礼不合!更是……更是……

林晚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和犹豫。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有些躲闪的目光,苍白的脸颊上也瞬间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惊慌和羞窘:

“你……你要做什么?涂……涂药?那……那怎么行?!我……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如此私密的地方!

江离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伤在背上,必须上药。否则……会留下疤痕,也会引发高热。”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可是……”林晚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攥着衣领,“你……你出去!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如何够得到?”江离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况且,你如今这般虚弱,连抬手都困难,如何自己上药?”

“我……我……”林晚筝语塞,又急又羞,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带着哭腔道,“那……那也不行!你……你……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我还怎么见人?!呜呜……”

看着她委屈得掉眼泪的模样,江离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感到一阵头疼。这……这确实是个难题。他总不能……真的强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尴尬之际——

江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喝道:

“隋月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房间角落的阴影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纤细窈窕、穿着利落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现了出来!

正是惊羽卫三统领,擅长易容、潜伏、医术的……隋月!

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属下在!”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一直就隐身在那里一般!让躺在床上的林晚筝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江离看到隋月,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指着床上的林晚筝,对隋月吩咐道:“林小姐背上有伤,需要立刻上药。你……来帮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也……隐隐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隋月闻言,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床上那位未来王妃苍白而羞窘的小脸,心中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江离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晚筝,眼神中带着安抚和……一丝歉意。他低声道:“筝儿,让隋月帮你。她……是女子,医术也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房门外走去。

在经过隋月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低沉、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和……警告,补充了一句:

“轻点~”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语气不够重,又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

“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却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隋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脑门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连忙将头垂得更低,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属……属下遵命!定当……小心伺候!”

天呐!她隋月执行过那么多危险艰巨的任务,潜入敌营、刺杀敌酋、甚至易容成花魁周旋于权贵之间……都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和……压力山大!

这哪里是上药?这分明是……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一个不小心,弄疼了未来王妃……她简直不敢想象王爷会有什么反应!怕是……怕是会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吧?!

江离听到她的保证,这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推开门,走了出去,并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拢。

房间内,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林晚筝,和……单膝跪地、冷汗直冒的隋月。

林晚筝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一身黑衣、气质冷冽却眉眼清秀的女子,心中的羞窘稍稍缓解了一些。既然是女子……那……那总归是……好一些……

隋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友善的笑容(虽然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对着林晚筝柔声道:

“林小姐,属下隋月,奉命为您疗伤。请您……放松一些,可能会有些疼,属下会尽量轻一些。”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林晚筝看着她,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劳……隋月姑娘了。”

只是那抓着被角的手,依旧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颤抖着。

隋月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起来。她知道,自己今天这个任务……恐怕是惊羽卫成立以来……最“艰巨”的一次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开始着手为林晚筝处理伤口。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这位娇贵无比的未来王妃。

而房门外,江离并没有离开。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廊下,背对着房门,身形挺拔如松,一动不动。

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和微微侧耳倾听屋内动静的姿态,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紧张和……担忧。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的玄色披风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屋内,是细碎轻柔的疗伤声和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颗悬在半空、焦灼不安的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