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追责(2/2)

他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他怎么敢?!

李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国考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源头竟然是他们东宁省的考生。

他这个东宁省的总负责人恐怕是当到头了。

不仅仅是他。

这件事一旦查实考生和破晓公会有勾结,恐怕连东宁省的总督都要受到牵连。

他不敢再想下去。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甘道夫几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次辛苦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目送着几人离开,李罡拿起电话。

他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件事汇报给总督!

……

当天夜里。

数辆漆黑的军用越野车,如同沉默的钢铁猛兽,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东海市。

这一夜,整个周家,上至家主,下至旁系亲属,所有与陆奇有关系的人,都被连夜带走问话。

东海市的上流社会,为之震动。

而同样为周家成员的周淮却刚好躲了过去。

城郊别院。

卧室里一片静谧。

周淮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早已进入了梦乡。

经过一天的鏖战,身心俱疲。

如今,国考状元已经到手,系统的挑战任务也即将完成。

他心情大好,睡得格外香甜。

……

夜色如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将人的影子拖拽得扭曲变形。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一声又一声。

柳玉茹的心跳,也跟着这节拍,越跳越快。

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旁的周峰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名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一言不发,在前方引路。

终于,他们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其中一名军官推开门,侧身让开。

“请进。”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巨大而漆黑的单向玻璃对面,是另一间亮如白昼的审问室。

柳玉茹的目光穿透玻璃,瞬间凝固。

审问椅上,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挣扎,嘶吼。

是陆奇。

他的手腕和脚腕被坚固的镣铐束缚,皮肤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呜呜呜,放开我!我要回家!”

我要找妈妈!”

一名军官走进审问室,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陆奇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停下了挣扎,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传来。

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小兽。

“奇儿!”

柳玉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她冲到玻璃前,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镜面。

“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放了他!快放了我儿子!”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阴影里响起。

“我们为什么这么对他?”

李罡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走到灯光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讥讽。

“柳女士,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他盯着柳玉茹,眼神锐利如刀。

“枉我们军部这么信任你们周家,相信陆奇。”

让他代表我们东宁省参加国考!”

“可结果呢?你们周家竟然敢和破晓公会勾结,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