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城前（2/2）

“站住！”一个汉子冷喝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那短棍黑沉沉的，似乎并非凡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回那边排队去！”

萧凛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冰冷的影蛇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一位朋友让我来的。”

那汉子看到影蛇令，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轻蔑收敛了些，但警惕未消。他接过令牌，仔细翻看，又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让你来的？”他压低声音问道。

“一位…戴兜帽的先生。”萧凛含糊道，他根本不知道影蛇令主的名号。

那汉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只是掂量着令牌，目光扫过萧凛和他身后两个明显是累赘的孩子，嘴角扯出一丝讥诮：“规矩懂吗？一个人，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枚灵石？或者三百两银子？萧凛根本付不起。

他心一横，道：“那位先生说，凭令牌，可带两人。”

那汉子眉头一皱，显然不信，但似乎又对令牌代表的势力有所忌惮。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令牌，确认无误后，才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你们走运！进去以后管好嘴巴，惹出麻烦，没人保你们！”

他示意同伴拉起那沉重的铁栅栏。

一股混合着污水和霉味的潮热空气从洞口涌出。

“快滚进去！”

萧凛不再犹豫，拉起石猴和草芽，弯腰钻进了那黑暗逼仄的排水口。

身后，铁栅栏哐当一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和喧嚣。

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黏滑潮湿的甬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只有前方极远处，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水滴声、老鼠的吱吱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们沿着甬道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污物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向上延伸，那光亮正是从上方传来。

向上！

他们沿着向上的坡道爬去，坡度很陡。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的铁栅栏，但外面似乎有火光。

萧凛小心地推开未锁的栅栏，探出头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肮脏、堆满垃圾的死胡同。胡同口，隐约能看到人来人往的街道和晃动的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食物的香气、劣质煤炭的烟味、人群的汗臭、还有隐隐的…血腥味。

他们进来了。

抚州城内。

萧凛钻出排水口，将石猴和草芽拉出来。三人站在堆满污物的胡同里，看着胡同外那虽然破败、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街道，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高墙之内，就是希望之地吗？

萧凛的目光扫过街道。行人面色匆忙，眼神警惕，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一些卖吃食的摊子前围着面有菜色的人。偶尔有穿着号褂的兵丁或带着武器、面色凶悍的汉子成群走过，路人纷纷避让。

混乱、压抑、却又挣扎求存。

这就是抚州城。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影蛇令小心收好。

不管怎样，他们暂时进来了。

接下来的第一步，是活下去。然后，弄清楚这座城的规则，找到黑牙寨的线索，变得更强。

他看了一眼身边惶恐又带着一丝好奇打量四周的两人。

“走，先找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