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凶隙(1/2)

冰冷,窒息。

沉重的泥土压得他动弹不得,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能吸进满口鼻的湿土和血腥味。黑暗像粘稠的淤泥,包裹着他,向下拖拽。

要死了吗?

和爹娘一样,和栖霞镇那些模糊惨叫的人一样,烂在这不知名的荒山野洞里。

不甘心。

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流,忽然从他紧攥的左手心渗入。那感觉极其细微,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混沌的意识。

是那枚铜钱?

他昏迷前,似乎下意识死死握住了从怪物身上扯下的那枚古怪铜钱。

就在这时,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哗啦——

一些土石被从外部扒开,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一张毛茸茸的、带着焦急神色的脑袋凑了过来,是那只青狐!它正用前爪和脑袋拼命地刨开盖在他头脸上的泥土。

求生的本能被这点动静激活,萧凛猛地吸进一口混着土腥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同时用还能动的右手拼命向上顶。

一人一狐,里外合力,终于将他从不算太深的塌方土石里刨了出来。

他瘫在冰冷的洞底,浑身每一处骨头都像散了架,背后被砸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粗糙包扎的布条。他贪婪地呼吸着,尽管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怪物那股特有的腥臭。

塌落的泥土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窑洞,也将那怪物大半截身子埋在了下面,只露出扭曲的上半身和那颗被戳烂了一只眼睛的头颅。黑血糊满了它的脸,它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濒死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但显然已经没了威胁。

没死透。

萧凛盯着那怪物,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他挣扎着坐起,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掉在不远处的柴刀。

他爬过去,捡起柴刀。刀身上沾满了黑血和泥土。

他拖着身子,挪到怪物跟前。怪物那只完好的灰白眼珠无意识地转动着,倒映出他满身血污、形如恶鬼的模样。

萧凛举起柴刀,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残余的力气,对准怪物的脖颈,狠狠砍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闷响。那颗丑陋的头颅滚落在地,抽搐终于停止。

洞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青狐粗重的喘息声。

杀了。

他真的杀了这东西。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

一股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他几乎再次晕厥。但他强撑着没倒下去,目光落在怪物残骸和周围的乱石泥土上。

刚才那清凉的气流……

他摊开左手,那枚粘着黑血的暗沉铜钱静静躺在掌心。看不出材质,非金非铁,边缘不规则,上面刻着极其繁复扭曲的纹路,中央似乎曾镶嵌过什么,如今只剩一个细小的凹坑。

就是这东西,刚才似乎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想了想,尝试着再次握紧铜钱,集中精神去感知。

什么都没有。

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又或者刚才只是濒死前的错觉。

但他确信不是错觉。

他将铜钱小心地擦去血污,和那半本册子放在一起。这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或许藏着什么。

青狐凑过来,小心地嗅了嗅那铜钱,又警惕地后退一步,似乎有些忌惮,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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