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弓婚草率 良知有他人(1/2)
韩长弓终于跳出大山离开了自己的老家。别人当兵走的时候是泪眼朦胧眼泪汪汪,韩长弓却没有掉眼泪。别人离家是故土难离,十几岁的小伙子突然告别父母到远方去,心里难免有些不舍。韩长弓除了母亲让他有太多的牵挂外,家对他来说就没有太多的留恋了,尤其是父亲韩德中时不时哀怨的眼神,尖酸的话语使韩长弓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韩长弓并不是没有牵挂,他的母亲杨志玉就是他心中的不舍。
那天早上,韩长弓临走的时候向奶奶告别时,他对奶奶说:“奶奶,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七十多岁的奶奶并没有表现出来多么不舍的样子,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走了就不要回来!”
韩长弓不清楚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奶奶希望我在外面能够闯出一番事业,就不要回到这大山沟里来?还是奶奶永远不想见到我这个被她们认为不是亲生的孙子?
韩长弓狐疑的看了奶奶一眼,仰望了一下天空就大步走出了院坝。院子里其他知道韩长弓苦处的叔爸婶娘以及堂哥堂嫂们,站在院坝口的台阶上,大声的说:“韩长弓,到部队好好的干,不要回到这个山窝窝里来受苦!”
“韩长弓,这个山窝窝里没有什么留恋的,走出去了就不要回来啊!”
隔壁院子非常喜欢韩长弓的四爸韩德明和他的妻子李良芬上前一人握着韩长弓的一只手叮嘱道:“长弓,到部队后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要想着你这个家,这个家没有你值得留恋的。”
那些堂哥堂嫂们,有的抹着眼泪说:“兄弟,好好的干啊!不要想家啊!”
“兄弟,这个家不回来最好!
有些堂嫂竟然把韩长弓送了几百米后才回家。
韩长弓的母亲杨志玉背着他的背包要送他,韩长弓再也忍不住了,流着泪说:“妈,你回去吧!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努力的!你在家里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杨志玉还要送韩长弓,韩长弓流着泪说:“妈,你不要再送我了!你越送我的心里越难受啊!”
杨志玉这才流着泪站在路边的高坡上目送着韩长弓拐过山梁,哪怕看不见了她仍然站在那里看着儿子远去的方向。
韩长弓的父亲韩德中本不想送韩长弓的,但他是生产队的队长,又是自己的儿子当兵,自己如果不欢送一下的话群众评价不好。韩德中只好组织起一副锣鼓把韩长弓送到破石公社。
那时,国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供应,破石公社十八个新兵集中后,公社竟然没有办法招待新兵吃一顿饭。因为粮食是按计划供应的,公社拿不出粮食,每个新兵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韩长弓走的时候,父亲韩德中既没有给他钱也没有给他粮票,韩长弓没有这两样东西只好饿肚子。
第二天一早,十八个新兵没有吃早饭就开拔了,走了将近四十里路,到了区公所所在地碑庙街上才吃早饭。从这顿饭开始,新兵吃饭才没有自己掏钱粮了。韩长弓想,如果再由自己掏钱粮的话,自己只有找战友们借了。
韩长弓由于是抱着不愿意再回到家乡的想法去当兵的,对于那些谣传打仗的事他一点不在乎。哪怕真的上战场牺牲了也比在家窝窝囊囊死了强,最起码自己也为保家卫国尽了一点力。
韩长弓由于有这种想法,到部队的第一天就立志要当一个好兵。韩长弓由于工作踏实认真,勤俭努力,很受干部战士的喜欢,第二年就被推荐上了军医大学。
韩长弓在军医大学里学习认真刻苦,各科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别人放假都回家了,韩长弓却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继续学习。韩长弓本科毕业后,又被保送本校硕博研究生连读。博士毕业后,学校要留他当老师,但因为南方边境有战事,他谢绝了老师的好意,毅然决然的走上战场。
在边境作战中,韩长弓的医疗技术得到了很好的发挥,他在烧伤治疗方面有独特的专长,很受部队官兵的欢迎。从战场归来,韩长弓被任命医院烧伤科的主任。
这时,韩长弓已经三十二岁了,该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还在军校时,四爸韩德明和四妈李良芬的女儿韩长英就给他写过信,韩长弓明白英子妹妹的意思就给她回了信,两人从此鸿雁传书,只等韩长弓军校毕业后就走到一起。哪想到父亲韩德中得知韩长弓和韩长英要在一起后坚决反对,韩德中说服不了韩长弓,就直接找韩德明和李良芬吵闹,在韩德中多次吵闹中,韩长英只好另嫁他人,韩长弓从此关闭了爱的大门。
韩长弓从战场归来后,有部队首长准备给他介绍对象时,母亲杨志玉的一封来信使韩长弓改变了主意,为了了却母亲的心愿,韩长弓回到大巴山与父母亲介绍的吴良知组成了家庭。
吴良知其实是韩长弓的弟弟韩长弦的同学,她心里的人其实是韩长弦。她经常到韩长弦家里来,偶然间看到韩长弓的照片,觉得身着军装的韩长弓英武帅气,又加上韩长弓是军官,如果嫁给军官自己就能随军,就可以跳出农村了。
吴良知心里虽然有同学韩长弦,但两人都没有挑明。吴良知经常到韩长弦家里来,在韩德中和杨志玉面前,或明或暗有意无意的暗示她喜欢韩长弓。韩德中和杨志玉认为吴良知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就有心了。
韩德中就找人以杨志玉的名义给韩长弓写了一封信,把吴良知说的非常好。韩长弓心想既然是母亲喜欢的人就同意了。当他休假回家见到吴良知后,的确被她的美貌吸引了,见面第二天两人就办理了结婚证,第三天就结婚了。
韩长弓假期满了后,准备将吴良知一块带走的,但吴良知竟然以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家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为由,不想现在跟着韩长弓走。
韩长弓觉得吴良知说的有道理,同意她暂时不跟着到部队。多年以后,韩长弓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同时,也是韩长弓人生悲剧的开始。
韩长弓告别妻子吴良知回到部队后,一心扑在工作上。虽然每天很忙,但他坚持每三天就给吴良知写一封信。开始,吴良知收到韩长弓的信以后当即回信。后来,吴良知就没有每封信必回了,而是收到韩长弓两封或者三封信,甚至四封五封信才回一次信。
韩长弓认为是吴良知忙没有时间回信,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三个月后,吴良知竟然没有任何征兆,既没有在信中说到部队来,又没有提前打一声招呼就到部队来了。韩长弓非常高兴,以为吴良知从此跟着自己就在部队生活了,哪想到二十多天后,吴良知竟然以家里有事又回到老家了。
吴良知回到老家不久,很激动的告诉韩长弓她已经怀孕了。韩长弓收到信后高兴的不得了,自己要当爸爸了。八个月后,吴良知来信告诉韩长弓,因为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早产了,幸好儿子并无大碍。韩长弓要回家看望吴良知母子俩,吴良知劝韩长弓要以工作为重,不要担心她们母子俩,有父母照顾她们,要韩长弓一万个放心。
几个月后,吴良知带着儿子来到部队,把韩长弓高兴不得了,一家人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半年后,师医院的副院长转业了,上级决定从几个科室主任中提拔一个副院长。师医院里大多数干部战士认为这个副院长非韩长弓莫属了,有人也推荐了韩长弓,但最后却是另外一个人当了副院长。
韩长弓晚上回家给吴良知说起这件事情时,吴良知不但不安慰韩长弓,反而把饭碗使劲一放,不无讽刺挖苦的说:“你不是说你是一个博士研究生吗?你是烧伤方面的专家吗?你不是说你很有本事吗?怎么就不提拔你呢?”
吴良知说了这话以后气呼呼的往床上一躺,恨恨的说:“男人有志,婆娘才有势。我吴良知这辈子就不要想了。”吴良知说后竟然趴在被子上轻轻的抽泣起来。
韩长弓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吴良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韩长弓的伤害有多大吗?
韩长弓更没想到吴良知竟然为这事哭了起来。韩长弓在心里说,如果说要哭的话也应该自己哭才对。明明自己在民主测评的时候群众评分最高,自己的呼声也最高,结果上级却任命了另外一个同志。
韩长弓虽然有想法,但他觉得上级既然这样任命总有一定的道理。韩长弓把自己与那位同志进行了比较,那位同志虽然在业务技术上比自己稍逊一筹,但是在管理部队方面他就要比自己强很多了。医院副院长的主要工作不是在业务技术上,而是在医院的管理上,尤其是后勤保障方面,是需要一个有管理能力的副院长,这样院长就可以一心一意的抓业务工作。
韩长弓这样一想,觉得上级的任命是对的,上级考虑得很周到。但他的妻子吴良知却不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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