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韩德中进城 当天回了家(2/2)

吴德道紧紧的盯着韩德中:“亲家,那个诬告陷害长弓的人你知不知道是哪个?”

“我知道啊!都是长弦那个狗东西做的事。”

“唉!亲家,你既然知道是长弦做的事,那你还要给长弓办酒席?你这不是使长弦难堪吗?亲家,你要办酒席的事情你给长弦说过没有?”

韩德中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我跟长弦说过,他不怎么同意我办酒席。”

“这就对了嘛!你给长弓办酒席,给长弓冲喜。可长弓这个霉运就是长弦给他造成的,你现在却要给长弓办酒席冲霉运,你这不是故意使长弦难堪吗?别人吃酒席的时候一边夸长弓,一边又说长弦的不是,你叫长弦的脸往哪里放?他心里会怎么想?”

韩德中有些无奈的说:“长弦说他跟良知就不回去参加了。”

“亲家,长弦和良知是不能回去参加,他们回去了那不把脸送给别人打吗?亲家,我觉得长弦跟良知不同意办酒席是对的。”

“唉!”韩德中叹息一声说:“亲家,我有一碗香喷喷的肉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蒙着偷偷的吃了。”

吴德道笑着说:“亲家,你想办酒席收礼钱,那你八十岁的时候大办一场不就得了,你何必这个时候办呢?不说别人对长弦和良知说三道四的话,就是别人说长弓和良识的话也不好。良识现在是领导干部,她肯定要注意影响的。你如果以良识结婚的名义办酒席,知道的倒不说什么,如果不知道的肯定会说良识的。你想想看,那对良识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韩德中是一个从来不会认输认错的人,哪怕他再不对,他也会找理由辩解说自己是对的。吴德道今天这样说了他,他的脸色明显挂不住了,就大声的说:“你以为我就不懂得那些道理吗?我给你说,我当队长那几年,别人都不敢往公社书记的办公室走,我就进去了,公社书记没有把我怎么样吗?现在我要跟我的后人办结婚酒席,难道就违了多大的法吗?”

吴德道愣愣的看着韩德中,觉得他已经钻进牛角里面去了,就不想再说他什么了。吴德道笑了笑说:“亲家,现在不是我们当干部那个时候了,我当年当书记时,像这样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可现在不同了。……”

吴德道故意说出自己当书记的话,就是想告诉韩德中你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当队长的事,我当书记的都没有说什么,你当队长的还说什么呢?

韩德中听出吴德道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

吴德道觉得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笑着说:“亲家,我们那时候当个干部哪里像现在的干部考核那么多?何况良识现在是县处级干部,各种考核更多。长弓不出事之前也是县处级干部。亲家,我们帮不了孩子们什么忙,我们不给他们添乱就行了。”

“你是说我在给他们添乱?”韩德中大声说着站起来指着吴德道说:“我给他们添什么乱?你吴德道既然嫌弃我添乱,你的女就不要嫁给我的儿子啊?你一个女儿嫁给我的儿子,你第二个女儿又嫁给我的儿子,你还说我添乱?”

吴德道根本没想到韩德中是这样的人,他连忙起身笑着说:“亲家,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你吴德道认为自己当过几天大队书记就了不起了?”韩德中说后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边走边大声的说话,楼道其他住户听到韩德中的声音后都走出家门看稀奇。

吴德道想跟着韩德中再劝劝他的,但觉得自己越劝他越有气,干脆就不劝他任由他说。

韩德中气呼呼的走出文教局家属院后觉得自己为难了,自己现在到哪里去呢?他本想到韩长弦那里去的,但是吴良知的母亲罗大菊在那里,韩德中不想见到罗大菊。算了!老子赶车回韩家坡。

韩德中就往长途汽车站走,没走多远看到一辆出租车来了,他连忙伸手拦停出租车。出租车里已经有人,司机生气的说:“你这个老革命不要命了?你拦我的车干什么?”

韩德中嘿嘿嘿的笑着说:“师傅,我不晓得你车里有人,你把我拉到汽车北站去一下行不行?”

“你在路边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拉你!”出租车在文教局家属院门口掉头后拉上韩德中走了。

韩德中坐上开往破石的班车后,心里又后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韩长弦说一声,自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长弦一定会着急的。

一路上,韩德中心里很不舒服,我要办个酒席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相反还被亲家吴德道教训了一顿。

韩德中越想越气,你吴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了几年大队书记吗?我如果文化高一点还不是照样当书记?你吴德道当过书记又有什么要不完的?你的两个女儿还不是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了?你还不是依靠我家的人才在城里过日子?这说明还是我韩德中比你吴德道强。韩德中这样一想又觉得坦然了,也就不生气了。

韩德中觉得你们不要我以韩长弓和吴良识的名义办酒席,那我就以办生的名义办。你吴德道说要八十岁才办,我偏不等到八十岁办,我今年七十四了,我就七十四岁大办。我自己办生,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谁也怕我没有办法。

韩德中这样一想,心情也就舒畅了,不再生吴德道的气了。韩德中在破石车站下车后,破天荒的走进一家面馆吃面条。

韩德中很少在外面吃东西。他原来当韩家坡生产队的队长时,每次到破石公社开会,别人要么吃一碗面条,要么吃一份蒸肉。但韩德中从来没有吃过那些东西,他觉得自己只要把米饭吃饱了就行了,自己一个人吃那些东西要多花钱,自己一个人吃了家里的大人小孩怎么办呢?为了一家人,韩德中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

后来,韩德中的六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且都有了不错的工作,家里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但韩德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吃过东西。韩德中认为自己一个人吃一碗面条要三四块钱,可三四块钱买的面条自己跟杨志玉要吃几顿。韩德中就是这样的想法才没有在外面吃东西。但今天,韩德中竟然破天荒的走进了面馆。

韩德中吃了一碗肉丝面后,又买了五个包子五个馒头,他要给老伴杨志玉拿回去,让杨志玉也尝尝破石街上的包子馒头。

韩德中路过牛立新的门市时,牛立新看到韩德中后,立即从里面走出来,问道:“表叔,时间定下来没有?”

“哦!立新,我正要告诉你时间暂时往后面缓一缓,具体时间我再告诉你。”

牛立新本想趁韩德中办酒席大赚一笔的,哪想到韩德中却把时间改了。牛立新虽然有些失望,但好在韩德中只是说暂时缓一缓,这说明韩德中以后还是会找他的。

牛立新为了把韩德中套牢,笑着说:“表叔,这个时候太阳大天气热,我用摩托车送你。”

韩德中一惊,牛立新竟然主动提出用摩托车送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韩德中由于在想牛立新为什么要送自己没有立即回答牛立新,牛立新笑着说:“表叔,我不收你的钱。”

韩德中觉得牛立新专程送自己不好,笑着说:“立新,谢谢你!我有好久没有走过路了,你就让我走一走。”

牛立新只好作罢。

韩德中回到家里,杨志玉甚感奇怪,难道他与儿子媳妇们吵架了?

杨志玉不敢问韩德中是不是吵架了,而是轻轻的说:“你今天早上才进城的,怎么下午就回来了?你把事情说好了吗?”

“嗨!我什么说好了?我说了一肚子的气说好了!”

杨志玉觉得自己猜中了,她不想说韩德中不对,如果说他不对的话,他会跳起八丈高的。杨志玉想在这里轻轻的说:“我跟你说过你的一副好心,年轻人不一定领你的情你还不相信。”

杨志玉的话果然奏效,韩德中不但没有发火,反而把详细情况给杨志玉说了。

韩德中说:“我给老二说,老二不同意办酒席,我就想去给老大说,结果老大两个又忙就没有说,我就跟吴德道道说。哼!这个吴德道自以为他当过书记了不起,不但不同意我办酒席,而且居然教训起我来了。我不想听他的教训就回来了。”

杨志玉清楚肯定是韩德中不对,但她不能说韩德中不对,就故意说:“老头子,你做的对!你就应该这样做。”

韩德中得到杨志玉的赞同后高兴了,他对杨志玉说:“娃他妈,他们不同意我们以老大结婚的名义办酒席,那我就等我的生日办。”

“你以生日的名义办酒席?”杨志玉惊诧的看着韩德中。

“对!等我生日到了,我就大办一场。”

杨志玉知道韩德中决定了的事,自己不能多说什么就由他吧!

但第二天传回来的消息又使韩德中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