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韩长弦受审 韩传良辩护(1/2)

上午九点,巴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终于开庭了。

由于接受审判的人是巴山县医院的医生韩长弦和巴山钢铁公司的职工吴良知,因此,县医院的部分职工和巴山钢铁公司物资供应处的部分职工,想看看两人的审判过程,早早的来到法院,把可以容纳一百人的法庭几乎挤满了。

如果不是检察院反贪局局长李正阳提前给法庭值勤人员打招呼的话,吴良识和韩长弓及她的父母亲肯定没有座位,四个人前面的位置都会被旁听人员占满。

韩长弦诬告韩长弓的案子在巴山市影响很大,巴山市政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本来都要旁听的,但因为两个被告人单位来的职工代表比较多,巴山市检察院领导认为这是一次法制宣传教育的好课堂,决定把所有座位让出来给旁听群众,政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就在电视室观看实况转播。

审判长宣布开庭后,韩长弦和吴良知在法警的“护送”下走了进来。当两人经过吴德道和罗大菊的面前时,两人眼泪汪汪的看着父母亲。

罗大菊轻轻的说:“才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苍老了许多啊!”

吴德道捏了罗大菊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昨天晚上八点多钟,两辆警车开进巴山县医院家属院里,正在院坝里玩耍的大人小孩都好奇的看着,互相询问:“这么大一晚上,警车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是哪个犯什么事了?”

当时,罗大菊正陪着外孙女芬芬在小区里玩耍。罗大菊见到警车后心里一惊,一下有了不祥预兆,该不会是来抓韩长弦的吧?

当四个警察走进自己单元后,罗大菊坚信一定是来抓韩长弦的,连忙抱起外孙女芬芬就往家里走。

罗大菊才走到四楼,就听到楼上在敲自己家的门。罗大菊感觉自己出气紧张双腿无力,就站在四楼到五楼的拐角处,眼泪汪汪的望着楼上自己家门口。

韩长弦和吴良知跟着警察下楼时,罗大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连忙抱着哭泣的外孙女芬芬进屋,抓起电话就给吴良识打,由于紧张着急,她拨了几次才拨出去。

韩长弦和吴良知被分别安排在两个房间里,两人几乎整晚都没睡觉,都在想着自己的未来。吴良知不但没有睡觉,几乎是哭了一整夜。

这时,吴良知彻底后悔了,她后悔当初不应该背叛韩长弓,后悔自己不应该和韩长弦在一起,后悔自己不应该默许韩长弦陷害韩长弓。

早上,看守人员端来面条,吴良知只是尝了一下喝了一口汤,根本没有吃面条。

韩长弦和吴良知经过父母亲和韩长弓吴良识面前时,韩长弦看了一眼就把脸偏向一边,吴良知则是流着泪走过去的。

韩长弦和吴良知坐到被告席后,看到辩护人是韩传良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小激动。两人的心思完全放在韩传良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吴良识和韩长弓看到韩长弦那个样子,轻轻的说:“我担心韩长弦出什么幺蛾子!”

“应该不会吧!”

吴良识叹息一声:“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乱子啊!”

公诉人宣读完后,审判长问道:“被告韩长弦,你对公诉书说的你的犯罪事实有没有异议?”

“审判长,我对公诉书上说的没有异议,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我主动做的,是我家属吴良知要我那样做的。”

“糟!”吴良识和韩长弓把头一低,这个混蛋韩长弦,他竟然这样说,这不但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反而会把吴良知害了的。

公诉人大声的质问道:“韩长弦,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是吴良知要你做的?”

“我……我……”韩长弦说不出来了:“我做的那些事情,在做之前没有给吴良知说。”

审判长威严的说:“你做了后告诉吴良知没有?”

韩长弦想了想说:“有些告诉她了,有些没有告诉她。就是告诉她也是时间过了很久之后才告诉她的。”

审判长威严的看着:“韩长弦,这么说你做的事吴良知事前是不知道的了?”

“她是不知道!”

审判长追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吴良知要你做的呢?”

“审判长,我是觉得我所做的事情吴良知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就说是她要我做的。”

韩长弦昨晚上想了一整夜,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吴良知身上,刚才那样说了后,他感觉到公诉人不赞成自己那样说,吴良识与韩长弓的表情也不对,他才觉得自己不能推卸责任了。所以,后面就不像那样说了,韩长弦要把责任揽起来。

吴良识见韩长弦不再推卸责任了,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她希望吴良知不要再出现什么新状况了,不然的话她俩的罪责会更重的。

韩长弦后面的表现终于让韩长弓和吴良识松了一口气,他俩希望吴良知不要再出现什么插曲了。

吴良知已经彻底后悔了,当审判长问她有没有什么异议时,吴良知哭着说:“审判长,我没有什么异议。公诉人说的完全是事实,我在这里向韩长弓赔礼道歉。长弓,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没有办法报答你,下辈子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吴良知边说边哭。

韩长弓看到吴良知那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轮到辩护人发言了,韩传良用普通话说:“尊敬的审判长、各位陪审员,各位公诉员,我首先代表我的当事人向大家道歉。其次,我代表当事人向受害人韩长弓先生赔礼道歉。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的当事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罔顾事实,伪造证据诬陷被害人,使被害人遭受了无妄之灾,不但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心理创伤,更使受害人受到了精神折磨,也使国家机关蒙羞,同时也给国家司法机关造成了伤害和经济损失,这是我的当事人韩长弦无法推脱的事实。

审判长、陪审员,我的当事人韩长弦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仅凭他一个人,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普通公民是没有办法把被害人韩长弓送进监狱的。韩长弦的目的虽然是要把被害人韩长弓送进监狱,但是他个人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因此,本辩护人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到这点。……”

韩传良的辩护既承认了韩长弦的错误,也阐明了韩长弦一个普通百姓虽然诬告了韩长弓,如果国家司法机关认真调查了解韩长弦的举报,不枉法错判的话,韩长弦是没有办法加害韩长弓的。

韩传良虽然只字未提司法机关的错误,但造成韩长弓被错判的严重后果的责任完全在司法机关,司法机关不能将责任推到韩长弦一个人身上。

韩传良的辩护在法庭上引起轰动,所有旁听的人都觉得这个年轻的辩护人说的很对。公民个人有举报反映问题的权力,所反映的问题正不正确,是不是事实,这就需要有关部门认真调查核实澄清了。有关部门不能一接到举报就不进行调查核实,就按照举报材料判处被举报人的徒刑,造成冤假错案的责任完全是由有关部门承担。

旁听的人认为韩长弦有错,但他的错不是主要的。他举报韩长弓的动机目的虽然是要加害韩长弓,但司法部门如果不动手的话,韩长弦的目的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李正阳对韩传良的辩护很满意,他没想到韩传良公开承认了韩长弦的错误,同时又指出韩长弦的错误并不是韩长弓被判刑入狱的关键,关键是司法机关枉法裁判才造成了韩长弓入狱。

李正阳心里虽然很高兴韩传良的辩护,但也有些生他的气。李正阳对吴良识和韩长弓说:“按照小良这个辩护思路,法庭不好对韩长弦做出判决。”

吴良识没有接李正阳的话,而是反问道:“检察官,你认为韩传良的辩护怎么样?”

李正阳笑着说:“老同学,你这个儿子的辩护相当精彩,小伙子的辩护非常有技巧,他表面上承认了韩长弦的错误,但他实际上是把造成这个错误的责任推到司法机关身上了。他虽然没有明说是司法机关的责任,但他的潜台词就是司法机关的。良识,这个小伙子竟然连我都信不过,竟然事前都没有给我透露半句啊!”

“哦!小良不是早上来征求你的意见吗?他都没有给你说?”吴良识不相信的看着李正阳。

“嗨!他给我看的与他刚才说的完全不同。”李正阳有些失落的看着吴良识。

“正阳,你先不要生气!我问问韩传良是怎么回事。”吴良识正要去找韩传良时,审判长宣布庭审继续。

所有人落座后,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审判长大声问道:“被告韩长弦,你还有没有需要说的?”

韩长弦看了一眼韩传良轻轻的说:“没有说的!”

“被告吴良知,你有没有需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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