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韩长弦发火 吴良知挨打(2/2)

吴良知一把抱住韩长弦,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长弦,忍住!一定要咬紧牙关忍住!把这两年坚持过去!”吴良知说后一把拉起韩长弦:“走!去吃饭!妈已经把饭煮好了。”

饭桌上,韩长弦一边吃饭一边说:“保卫科那个刘科长也不是个东西,原来见了我那是一口一个韩医生,叫的非常亲切。可现在他不但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给我脸色看,以一个长辈的口气教训我。良知,你想不到刘科长有多坏,他竟然要我到保卫科去看守大门。”

“看守大门好啊!长弦,你就不用看你们科里那些人的脸色了,就……”吴良知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长弦就气呼呼的打断她,大声说:“好你的狗屁!老子堂堂皇皇的一个医生,竟然去看大门,你还说好?你也和别人一样来羞辱我了?”

韩长弦说后气呼呼的看着吴良知。并且把手里的饭碗使劲往桌上一丢,由于用力过大,饭碗在桌上跳了一下后竟然掉在地上,“哐当!”一声,饭碗碎了一地。

吴良知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韩长弦骂道:“韩长弦,你不是你妈个东西!……”

吴良知从来没有大声吼过韩长弦,更没有骂过韩长弦。

韩长弦一愣:“吔!你吴良知如今也这样对待我了?我韩长弦现在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啊!连你吴良知这样的人竟然也欺侮老子了?”

韩长弦气不打一处来。他顺势给了吴良知两巴掌,边打边骂道:“老子如今走到这种地步,还不是拜你龟儿婆娘所赐!你还骂我不是东西?”

韩长弦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受的欺侮,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冲。韩长弦把吴良知当成那些挖苦讽刺他的人了,他一把抓住吴良知的头发就左右开弓乱打起来。

吴良知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不顾母亲罗大菊在身边,就与韩长弦对打起来。桌上的碗盘、饭菜撒在桌上地上。罗大菊又拉又劝怎么劝得住?她只好给吴良识打电话搬救兵。

……

韩传良了解清楚后,既没有劝吴良知也没有进去找韩长弦,而是操起扫帚清扫地板。罗大菊见韩传良清扫地板,连忙收拾桌上的东西。

一切收拾好了后,韩传良坐在吴良知的身边,抓起她的一只手说:“妈,你心里现在想的是什么?你可不可以给我说说呢?”

吴良知抹了一把眼泪说:“儿子,我现在好后悔啊!”

“妈,你后悔什么?你是后悔不该有我这个儿子,还是后悔那个人就该死在监狱里面,或者叫他永远不能出来?”韩传良说后故意紧紧地盯着吴良知。

“儿子,不是的!你妈后悔看错人了……”吴良知说着趴在沙发靠背上哭了起来。

韩传良并没有劝吴良知,而是给外爷吴德道递了一个眼神,吴德道立即跟着韩传良走进厨房。韩传良想把自己的想法给外爷外婆说,希望两个老人能够支持他。

韩传良对吴德道和罗大菊轻轻的说:“外爷、外婆,他们今天这一架可能是多年矛盾的大爆发。我妈做事的时候,当时她是不会考虑后果的,可一旦做了后又觉得不对就后悔了,她是又自责又痛苦。但下次她仍然往错的方向上走,仍然不考虑后果,做了后又痛苦了。她就是在这种矛盾痛苦中度过的。”

韩传良停顿了一下说:“外爷、外婆,自从我爸爸出来后,特别是我妈他们两个人上法庭接受法庭审判这件事,对我妈的触动非常大。我从她的神态从她说的话看,她的确是真后悔了。今天过后,她的心情肯定不会舒畅了,我估计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会像从前那么好了。”

吴德道点了点头:“良娃子,你说的很对!我也看出来了。你妈没有跟你爸爸离婚之前的态度,和你爸爸从监狱里面出来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你妈流露出来的话也是有后悔的意思,奈何一切都晚了。”

“外爷、外婆,那屋里面那个人现在是非常痛苦的时候。他原来是一个心气非常高傲的人,自己并没有什么本事,可总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不但看不起别人,反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结果在单位里与同事搞不好关系,在家里与家人也搞不好关系。家里的人还能处处迁就他照顾他。可单位里的人就不像家里的人了,他再像从前那样就不行了。大家心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对他意见一大堆,他现在又是一个判了刑的劳改犯,不但不低头认错认真改正,竟然还像以前那样盛气凌人,这时哪个还会迁就他呢?”

“良娃子,韩长弦在单位里本来人缘关系就不好,同事们都看不惯他,只不过以前大家都让着他没有与他计较。现在就不同了,他是一个接受大家监督改造的罪犯,大家心里本来对他就不满就有气,这个时候大家怎么还会迁就他呢?他见大家不像从前那个样子对待他,他肯定会感到失落的,于是,就与大家刚起来争起来了。”

韩传良点了点头:“外爷,您说的很对!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使他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现在不是县医院的医生了,而是一个接受监督改造的罪犯,他自己要认识到这一点。还有就是他现在与我妈这样闹也不是办法,如果有人将他在家里的表现报告了,或者医院保卫科向派出所反映了,他那个缓刑就会被取消的,他就要被收进监狱关起来的。”

罗大菊说:“小良,韩长弦再不对毕竟还是一家人,你还是要想办法使他思想上的弯转过来,不要再有什么抵触情绪了,好好的接受改造吧!”

“外爷、外婆,我们再找他好好的谈一谈,如果再谈不通,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吴德道和罗大菊觉得再找韩长弦谈一谈很有必要,两个老人认为只要把话说明白了,相信韩长弦是会想通的。

吴德道对韩传良说:“良娃子,等会我们把韩长弦叫出来,你先与他谈,我和你外婆最后再做补充。”

吴德道的话刚说完,吴良知就推门进来了。她哭丧着脸说:“你们找他谈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他始终认为你们都是在为韩长弓,是你们故意在整他。这样的人,你们找他谈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韩传良明白吴良知的意思,故意反着说:“妈,你是不是不想跟他过了?”韩传良说后故意紧紧地盯着吴良知,他想听听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良知抹了一把眼泪说:“儿子,不是妈想不想与他过的问题,是他非要往那个方向走。我再怎么劝说他,他都不听,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留恋的?”

韩传良想了想说:“外爷、外婆,那我们先这样做。我们今天先劝劝他,如果效果不明显的话,那我就回去把爷爷搬来,通过爷爷把有些话说给他听,从而促使他改正。”

吴良知幽幽的说:“也只能这样了。”

吴良知说后就去洗脸,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眼泪不停的往下淌。

韩传良心疼的走到吴良知身边,关切的问道:“妈,痛不痛?”

吴良知轻轻点了点头,侧身一把抱住韩传良,哭着说:“儿子,妈好后悔啊!”

韩传良不希望吴良知沉浸在痛苦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妈,你不能后悔啊!你后悔的话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吴良知一下止住哭声,松开韩传良眼巴巴的望着他说:“儿子,现在你和你妹妹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当初不知道怎么让猪油蒙了我的心,表面现象蒙住了我的双眼,竟然鬼使神差喜欢上他这样一个油盐不进,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妈,别说了!”韩传良扶着吴良知回到客厅,他看着韩长弦睡觉的房门,计划自己怎么去找他谈。

韩传良希望韩长弦能够认清现实,好好的改过自新,可韩长弦不一定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