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传良说真话 长弦不思过(2/2)

“那好!老汉,你既然没有什么说的了,那你就听我说。老汉,你说的这三条,可以说是我嫌弃你不喜欢你的理由,但又不完全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长弦摇了摇头,不解的说:“你心里想的事我怎么晓得?”

“我心里想的事你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事。老汉,你说我是因为韩长弓的地位比你高,本事比你强,他的钱比你的多我就喜欢他。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地位比你高?他的本事为什么比你强?他的钱为什么比你多?你想过这些原因没有?”韩传良说后鄙夷的看着韩长弦,他在心里说,你如果不是与我有特殊关系的话,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呢!

韩长弦并没有感觉到韩传良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明白韩传良的语气和表情。他想了想说:“他是运气比我好,他才有那些东西的。”

“不!韩长弓不是运气比你好!而是他的为人处世比你好。老汉,你在破石公社卫生院当副院长的时候,你是不是一个领导?你后来调到巴山县医院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你还比较好,那为什么后来人家对你不好呢?你找没有找过其中的原因呢?”

“我找过了。那是他们那些人嫉妒我。”

“那些人为什么嫉妒你?是你的本事比他们强,还是你的地位比他们高?老汉,我看不是你的本事比他们强,也不是你的地位比他们高,而是你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毛病害了你。你在破石公社的时候,公社里面的医生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没有上过正规医学专业学校的土医生土专家。就是卫生院那个院长也只是上过卫生局的速成班,算是一个比较正规学过医术的医生。当时,偌大的一个破石公社卫生院,只有你才是一个正规医学专业学校毕业的。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看不起那些土生土长的老医生了。特别是你当了卫生院的副院长后,更是目中无人了,不但看不起那些老医生,就连院长你也看不起了。”

“他们的确没有我有水平啊!”韩长弦说后很得意的看向吴德道和罗大菊。

“老汉,我承认你在某些方面可能比那些土生土长的,没有经过学校正规培训的土医生强一些,但是你在中医的实践上,在临床应用上你就不一定有那些土医生强了。你说你比他们强,那为什么老百姓看病非要找那几个土医生呢?而那几个被你看不起的土医生,破石公社的人为什么叫他们是土专家,而不是叫你土专家呢?”

吴德道说:“良娃子说的那几个土专家的事,我是可以证明的。当年大多数人到破石医院去看病,都是找那几个土专家,就是我们有事也是先找那几个土专家。土专家不在的时候,有急病的时候才找你。”

吴德道说到这里问韩传良:“良娃子,以前破石公社医院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那时候不但没有在巴山,而且你的岁数还小啊?”

“外爷,这是我大了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别人说的。同时,我爸爸出事以后,我通过我的一些同学暗中了解过。所以,我知道破石公社卫生院的一些事情。”

吴良知抬起头惊诧的看着韩传良,心想他连韩长弦在破石公社的事情都了解了,那自己与韩长弦的事情,他不是更了解了吗?

吴良知暗暗叫苦,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让韩传良这个儿子知道了,自己的脸往哪里放啊?

韩长弦却不以为意的说:“小良,你只是听到那些对我不满的人说的话,可你却没有……”

韩传良一下打断韩长弦:“我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我不会轻易就跟着别人说的话走的。你的所作所为我难道不认真思考一下吗?”

韩传良接着说出韩长弦另外一些事情后,才使韩长弦变得哑口无言没有办法辩解了。

韩传良望着韩长弦说:“老汉,按说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多,你过的桥比我走的路多。你懂的道理也应该比我多。可你怎么就忘了一些古话呢?古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你总认为自己聪明能干,别人都不如你,他们都是笨蛋。你自作聪明却尽做些掩耳盗铃的蠢事。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别人早知道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韩长弦不相信的看着韩传良,他的意思好像在说,你是在诓骗我吧!

韩传良看出韩长弦的心思:“老汉,你不要这个样子看着我,我没有说假话。你与我妈之间的事,我奶奶早就看出来了。奶奶虽然没有说过你,但是她说过我妈的。我实际上很早也知道你们的事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起来令人心痛,今天就不说那些事了。你设计陷害韩长弓进监狱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了……”

韩长弦打断韩传良:“小良,我家里那个字条是不是你拿走的?”

韩传良点了点头:“对!那张纸条是我拿走的,是我第二次到监狱去看望韩长弓的时候给他的。老汉,就凭你模仿韩长弓的字体搞那个东西,你这个人真的叫人没有办法形容你。我想起你的所作所为,我叫你一声老汉都不值,作为你的后人都是一种耻辱。”

韩传良借着喝水狠狠地瞪着韩长弦:“你呀你!老汉,如果不是你给了我的生命,我真的一辈子不想见你这样的人。你与韩长弓是亲兄弟,尽管爷爷是一个糊涂虫,说韩长弓不是他生的,但你和韩长弓毕竟是奶奶生的,你俩是不折不扣的亲兄弟,你怎么做得出来那样的事啊?你已经做了对不起韩长弓的事情了,你竟然造假陷害他进了监狱,而且还毫无底线毫无人性想方设法要谋取他的性命,并且是非常不齿的做法,就凭你这些下三烂的手法,我又怎么看得起你呢?我又怎么不嫌弃你呢?你的做法真的令人作呕啊!”

吴良知望着韩传良轻轻的说:“儿子,那些事情就不要说了!”

韩传良愣愣的看着吴良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过了一阵,韩传良说:“老汉、妈,韩长弓从监狱出来后,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们,更没有想过把你们送进监狱。他要我替你们辩护的时候,就希望你们无罪,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只给你们一个什么纪律处分就行了,不要对你们判刑。从这些方面来看,韩长弓的人格人品要比你高尚很多,就凭这些,韩长弓就是一个值得我永远敬重的人,他就值得我永远叫他一声爸爸。”

韩长弦和吴良知诧异的看着韩传良。“老汉,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始终把韩长弓叫爸爸,而把你叫老汉的原因了吧?老汉,不是我说你,你不但不感谢韩长弓,反而还在心里埋怨他。你这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做的事吗?”

“小良,我如今走到这地步,你叫我怎么去感谢他?”韩长弦说后像非常有理的样子看了一眼吴德道和罗大菊。

韩传良知道韩长弦的心思:“老汉,你走到现在这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我早就给你说过,你要忍耐要克制自己。你现在这种情况这种身份肯定会受人的气的,尤其是以前被你伤过的人肯定会报复你的。你不但不听劝告,反而还与别人争吵,甚至还想动手。老汉,我可明确告诉你,你只要动手了,你上午动手下午就进监狱去关起来,缓刑两个字也就没有了。”

韩长弦嘟囔道:“要是那样还好受些,那里面都是犯人谁也不嫌弃谁。我情愿被关起……”

“什么?韩长弦,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你呀你!你太令人失望了!你真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韩传良旁边的电话骤然响起,一下打断他说话。

韩传良看了看电话机,迟疑了一下拿起电话:“喂!妈妈,是我!你说!什么?李叔叔叫我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下?妈妈,他没有说什么事吗?好!我这就去!妈妈,他们的事别说了!我晚上回来给你汇报?妈妈,再见!”

韩传良放下电话愣愣的看着韩长弦,他以为韩长弦会诧异问他是什么事情的,哪想到韩长弦却说:“小良,你忙,你就走吧!”

韩传良彻底明白韩长弦的心思了,他望着韩长弦说:“老汉,我本来想和你们多说一会儿话的,想把有些事情给你们讲清楚的。但你的表情不想我再啰嗦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老汉,我奉劝你一句,你后面的情况怎么样,就全靠你自己了。你不要怪这个那个,一切都是你自己怎么想怎么做了。缓刑犯能不能按时取消就靠你自己了。还有,我明确告诉你,你寄希望于二审给你改判过来,那是非常渺茫的,搞不好给你加重的可能性都是有的。老汉,我能帮你的已经尽力了,你后面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自己了。我的实习期也快结束了,过几天我回老家去见见爷爷奶奶,然后就回学校了。”韩传良说后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后又回头说:“老汉,我希望你后面能够切实的改过自新,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韩传良的这个想法没有实现,韩长弦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后来竟然又做了一件荒唐的全部~事,结果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