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德中说实话 泰国要验证(2/2)

“唉!小伙子,这话说来就长了。土改的时候,我们家以前很穷,对新政府那是非常拥护的。所以,我就积极参加土改工作。你爷爷他们是五兄弟,当时家里的条件比我们好很多,他们不存在吃不饱饭的问题。因此,他们对土改工作不是那么积极。”

“哦!韩爷爷,我明白了,因为你积极参加工作,就让你牵头搞土改工作了。”

“对!组织上本来希望你的二爷爷,或者你的三爷爷他们出来的,因为他们有文化啊!可他们都不出来,组织上只好让我出来牵头组织大家分田分地,搞土改工作。”

“老汉,我听说当时马家的人也不是很积极是不是?”韩长弓说后紧紧地盯着父亲韩德中。

“嗨!当时韩家坡牛家人和马家人,还有我们韩家有些人,虽然都在参与分田分地的工作,但他们心里是非常担心的,都担心像一九三三年那样。所以,都不是很积极,都躲在一边观望。”

牛泰国不解的看着韩德中:“韩爷爷,一九三三年怎么啦?”

韩长弓解释道:“泰国,一九三三年的时候,我们这里是红四方面军根据地的边缘,红军组织农民分了地主的土地,红军走了后地主还乡团来了,把分田的人抓的抓了杀的杀了。”

“哦!原来才是这样啊!韩爷爷,我的那些叔爷爷们担心地主还乡团再回来。所以,对土改工作就不积极是不是?”

“就是!他们都不积极都怕事,万一地主还乡团回来了不就又糟了吗?所以,他们就不积极参加。而我却没有什么可怕的就积极参加了。我后来就当互助组长、合作社的社长。成立人民公社后就当了队长。小伙子,我如果有文化的话,我就到公社去当干部了,可惜没有文化就没有去了。”

牛泰国笑了笑:“那太可惜了啊!如果你到公社去了,那现在就是退休老干部了啊!”

韩德中嘿嘿嘿的笑了笑:“这就是命运啊!小伙子!”

韩长弓没有笑,他清楚父亲韩德中没有到公社去的原因,不仅仅是没有文化的问题,而是他始终怀疑母亲杨志玉对不起他,怀疑自己的身世,经常找母亲吵架闹矛盾影响很不好,组织上对他有看法才没有重用他。甚至连牛泪嘴村,后来的牛泪嘴大队都没有重用他,就因为他这件事情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韩德中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说自己没有文化。他对牛泰国说:“小伙子,没有文化当干部是很费力的。我就希望你的叔爷爷他们能出来当干部,可你叔爷爷们都觉得当干部费力不讨好,都不愿意当干部。小伙子,那时候的干部不像现在这样有几百块钱的工资啊!那时候是什么都没有啊!”

“哦!所以,你就一直当着是不是?”牛泰国若有所思的看着韩德中。

“小伙子,后来,你爷爷高小毕业回来了,他是我们韩家坡第一个大知识分子,我觉得他有文化又年轻就希望他来当这个队长。可你爷爷根本不愿意当队长。他宁愿学木匠学裁缝挣钱,也不当这个队长。后来,四清运动后,你爷爷终于被我和工作组说通了,你爷爷才同意当队长的。”

牛泰国不解的看着韩德中:“韩爷爷,那我爷爷后来又为什么没有继续当队长呢?”

“唉!”韩德中重重的叹息一声:“小伙子,有些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啊!你爷爷是一个聪明人也很能干,就像你爸爸一样,是一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你爷爷是我们韩家坡第一个木匠师傅,后来又学了裁缝师傅,他是很会挣钱的。但你爷爷做的一些事情的确没有办法评说他。小伙子,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大爹牛立正为什么把牛立厚叫爸爸?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是啊!”牛泰国惊诧不解的看着韩德中:“韩爷爷,我始终没有想明白,按照辈分来说大爹是立字辈的,他老丈人也是立字辈的。这就把我搞糊涂了啊!立字辈的人怎么把立字辈的叫爸爸呢?虽然是新社会不讲究什么辈分问题,可在当时的韩家坡肯定有反响的啊!韩爷爷,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详细情况呢?”

“小伙子!”韩德中紧紧的盯着牛泰国:“我说了真实情况你相信吗?你会不会说我是在败坏你爷爷的名声呢?你爸爸就是这样认为的。”

“韩爷爷,请你相信我!我们就事论事,只说事情不说人。韩爷爷,我是相信你的!再说我是一个大学毕业生,现在又是部队的一名士官,还是有一定的辨别是非的能力的。韩爷爷,你相信我是不会怪你的!”

“小伙子,你爷爷与牛立厚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回去问你奶奶,她是非常清楚的。这样说吧!你爷爷做了对不起你奶奶的事情,也做了对不起牛立厚的事情,这你应该明白了。你爷爷做了亏心事,没有办法向牛立厚交代。他为了弥补对牛立厚的亏欠,就让你大爹当了牛立厚的上门女婿。从此,你大爹就把牛立厚这个原来的大哥叫爸爸了。你爷爷因为不能上台面的事情很多,群众对他意见很大,后来就没有继续选他当队长了。”

“韩爷爷,可我听说爷爷死的时候又是队长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牛泰国不解的看着韩德中。

“对!你爷爷死的时候的确是队长。你爷爷前面落选后,大家又选我当队长。你爷爷没有从落选中找问题,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认为是我整了他,是我想夺回队长才使他落选的。小伙子,说心里话,我当时真不想再当这个队长了,的确是大家硬要选我。我当了两年后觉得年龄实在是大了,同时你的这些表叔和表姑都已经跳出农村了,我就想休息了,就做群众的工作,要求大家选举你爷爷当队长,这样你爷爷又第二次当队长了。”

“哦!原来才是这样啊?”牛泰国愣愣的看着韩德中。

“小伙子,你们家与你三爷爷家不团结你知不知道?”韩德中紧紧地盯着牛泰国。

牛泰国想了想:“韩爷爷,我知道不团结,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小伙子,这实质上与你大爹当牛立厚的女婿有关。你的那些叔爷爷们是坚决反对,不同意你大爹去当牛立厚的女婿的。奈何你爷爷一意孤行非要那样做,可你三爷爷坚决反对,最后就与你爷爷把关系搞僵了。从那以后,你们两家的关系就不如以前了。要说不团结的根源还是在你爷爷身上。”

牛泰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从父亲牛立新和母亲王科蓉那里听到的是,三爷爷一家人欺侮他们一家人,两家人才不团结的。

韩德中没有看出牛泰国的表情变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小伙子,你爷爷不幸去世后,你爸爸总认为是我害了你爷爷的。当时公安机关就已经做了结论了,可你爸爸始终不服,总认为是我晚上把你爷爷推下悬崖摔死的。所以,你爸爸就一直与我不对付,其根源就是你爷爷说我第二次当队长是从他手里夺过来的。”

牛泰国对韩德中说的将信将疑,我爷爷真的就是那样一个人吗?

牛泰国要找一些人验证一下韩德中说的是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