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纸条无署名 韩长弓遭祸(2/2)

“老陈,你是一个老监察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李木子说后紧紧地盯着陈步伐。

陈步伐想了想说:“头儿,我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我是在想,检察院反贪局搞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不通知我们一声,而是直接把人带走了,这是极不正常的事啊!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检察院反贪局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不想让我们插手。头儿,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是有人要整韩长弓了,韩长弓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木子不解的看着陈步伐:“老陈,你觉得韩长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头儿,这多难说啊!韩长弓是医院的一把手,签字权在他一个人手里,他虽然建立了一张发票要三个人签字才能报销的先例,他这样做虽然预防了一些人的贪污腐败,但一定会得罪一些人的。同时,这几年医院搞成了疗养院,市里有权有势的人为了享受一下优质服务,就到我们职工医院来躺起,使职工医院的床位供不应求……”

祝开新笑着说:“陈头儿,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职工医院搞的不错啊!”

“是搞的不错,但你们想过没有,当一票难求的时候,是不是意见最多的时候?这时候,韩长弓如果考虑不周得罪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他韩长弓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李木子惊诧的看着陈步伐:“老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步伐摇了摇头说:“头儿,我没有发现什么,我只是这样在分析。”

“那好!就请你这个老将亲自出马,你到反贪局去了解一下,韩长弓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木子的话音刚落,陈步伐就带着祝开新、刘一博二人走了。

李木子望着陈步伐三人的背影,希望韩长弓不要有什么事,希望他们三人能带回非常管用的消息。

巴山钢铁公司监察委员会副主任陈步伐是烈士遗孤。他三岁时,父母亲就被敌人杀害了。他是父母亲的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敌人的屠刀下抢救出来的,是由国家把他抚养成人的。

陈步伐大学毕业后来到巴山钢铁公司,一直从事监察工作,他由于是烈士遗孤,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由于工作方法比较简单,又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直到五十多岁的时候才在李木子的建议下,报请上级部门任命他为巴山钢铁公司监察委员会的副主任。

因为有这层关系,陈步伐对李木子是言听计从,有什么事情都是陈步伐冲在第一线。陈步伐常对李木子说:“头儿,你比我年轻七八岁,你的路子还很长,你就不要冲在第一线去得罪人了,就由我去吧!我得罪了人,他们把我没有办法,可你就不同了。”

李木子很感激陈步伐,他倒不是因为陈步伐冲在第一线替他挡“子弹”,而是因为陈步伐这个同志的工作干劲,雷厉风行,大刀阔斧。虽然他的工作方法简单,但有时候就得需要他这样的人,把有些话直接说出来,这是李木子最欣赏陈步伐的地方。

陈步伐当天来到检察院反贪局,由于是星期五,反贪局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陈步伐没有见到人,他就直接走进值班的副检察长裘名堂的办公室。

陈步伐与裘名堂很熟悉,早在裘名堂任巴北区检察长时,陈步伐就与他相熟了。裘名堂见陈步伐进来了,连忙起身让座,笑盈盈的说:“陈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呢?难道你老大哥是要来找我喝酒的吗?”裘名堂说后哈哈哈的笑起来。他俩由于比较熟悉,见面后总要开开玩笑。

这天,陈步伐却没有开玩笑,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我倒想请你裘大检察长喝酒啊!就是怕你裘大检察长在我们喝酒的时候把我抓起来!”

裘名堂一惊,这个老大哥一定有什么事。裘名堂立马收起笑容问道:“老大哥,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我们哪里把你得罪了。老大哥,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裘老弟裘检察长,我俩是多年的朋友兄弟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向来不错,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协助的,我们是尽心尽力,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帮助的,你们也是大力的支持我们,可你们今天的事情就做得有点使我们很难堪啊!”

裘名堂愣愣的看着陈步伐:“老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说清楚啊!如果真的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赔礼道歉的!”

“老裘,那好!我问你,假如我们单位里有人犯事了,你们要动他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跟我们通通气?”陈步伐说后紧紧地盯着裘名堂。

裘名堂想了想说:“如果不是特别紧急情况,比如杀人放火的刑事案件,一般的其他案件我们应该先向你们通报,然后在你们的协助下进行处理。老大哥,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们有人越规了啊?”

“裘检察长,你们的人岂止是越规,简直就没有把我们钢铁公司监察委员会放在眼里。你们反贪局的同志今天下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把我们钢铁公司的先进典型,职工医院的院长韩长弓带走了。”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裘名堂说后抓起电话:“老邱啊!你们今天下午是不是到钢铁公司去动了一个人啊?什么?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局长都不知道?这事就奇了怪了!好!你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告诉我,我在办公室值班!”

裘名堂放下电话,歉意的说:“老大哥,实在是对不起你们!看来是我们的人工作没有做好造成的。”

“唉!老裘,我们这个院长是一个不错的同志,是钢铁公司的先进典型,他突然被你们请来了,这在我们整个钢铁公司的影响是多大啊!十多万人的职工,加上家属子女是五六十万人。现在这五六十万人一下轰动起来,这对钢铁公司的领导班子来说是多么被动的一件事情啊!”

“老大哥……”裘名堂正要说话,电话就响起来了。

裘名堂放下电话严肃的对陈步伐说:“老大哥,你们的人的确是我们的人动了的,这是我们在查另外一件大案时,对方交代出来有他,由于案情重大,牵涉到的人不少,已经把他异地关起来了。”

“裘检察长,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案件?”

裘名堂尴尬的笑了笑说:“老大哥,你我干这一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清楚规矩的。再说我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也不能给你说过多,只是对方交代他得了有三百多万的好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也不能给你说的太多了。”

“哦!谢谢你裘检察长!给你添麻烦了!”陈步伐说后带着祝开新和刘一博沮丧的走出检察院的大门。

在返回钢铁公司的路上,陈步伐幽幽的说:“韩长弓这次想爬出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祝开新不解的说:“陈头,难道韩长弓真的下水了?根据我平时的观察,韩长弓好像不是那样的人啊?”

刘一博把祝开新一碰,说:“祝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会装会表演……”

陈步伐回头看了一眼刘一博:“你有什么根据吗?”

“这……”刘一博没有办法回答。

“刘一博,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事实根据千万不要乱说,更不要有罪推定,那样容易制造冤假错案的。”

刘一博不服气的说:“陈头儿,如果他是清白的,对方为什么会说他得了几百万的好处呢?”

“唉!”陈步伐叹息一声说:“天要项羽死,项羽不得不死啊!”

韩长弓的事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巴山钢铁公司监察委员会每个工作人员的头上,大家既感到沉闷又有些无奈。都替韩长弓担心,也为他感到不值。这韩长弓为什么要那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