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逆鳞焚天葬棋局(1/2)
骊山地脉深处积蓄了千年的力量轰然爆发,幽紫色的雷暴并非来自天际,而是自九幽之下、大地的脏腑中炸裂而出,将整个地渊映照得如同冥府炼狱。在这灭世之景中,林天嵴椎上那些破碎的苍龙逆鳞,于沸腾的熔岩里燃尽了最后一点星火光芒。然而,三百六十道龟裂的痕迹并未随之湮灭,反而在极致的毁灭中,汲取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力量,于虚空中凝成一柄横亘天地的巨鞭轮廓——那是太公望在封神之役中最终折断的「打神鞭」虚影!
鞭影横空,带着裁决的余威扫过支离破碎的苍穹,竟引动了时空结构的彻底紊乱。下一刻,残破的应天府城墙砖石竟从撕裂的虚空裂隙中如暴雨坠落!砖面上,由洪武帝钦定的“高筑墙”篆文,迸射出不甘的青色光芒。而每一道砖石的裂缝里,竟汩汩渗出了崇祯皇帝吊死煤山前,用血与泪混合写就的《罪己诏》墨渍!那墨珠仿佛拥有生命,坠地的瞬间便自行游走,蜿蜒凝结成一座阴气森森、逆转生死的阴阳家至高阵法——「九宫移魂阵」。而阵眼的核心,死死镇压着的,赫然是韩非被腰斩前,以指甲生生刻入诏狱石壁的“法灭六道”血符的冰冷倒影!
铿——!
金属撕裂万古岩石的刺耳巨响,震荡着整个地渊。田言残存的机械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骨爪狠狠刺入地脉最深处,硬生生从沸腾的龙脉戾气中,勾出了七枚锈迹斑斑、怨气冲天的青铜骨钉——这是商鞅变法时,以被腰斩囚徒的嵴椎骨熔铸而成的「酷刑之钉」!钉尖之上,原本铭刻的《秦律》严法纹路,在接触到林天周身逸散的逆鳞气息后,竟发生了诡异的逆转,化为了墨家“尚同”理念的禁制符咒!符纹如活蛇般钻入林天周身经脉,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这剧痛中,虚空扭曲,映照出昔年六指黑侠被燕丹暗算时,咳出的那口滚烫的热血。每一滴飞溅的血珠,此刻竟熊熊燃烧起来,火焰的颜色,正是公输家“破城朱雀”焚城时的恐怖青焰!
盖聂独臂擎着残剑,强行催动纵横剑冢积累的九百道弑师剑煞气,那反噬之力几乎将他的神魂与肉身一同撕裂。剑光流转间,映照出的并非杀敌之招,而是少年卫庄在鬼谷禁地石壁上,以指为笔,刻下的那决绝的“天地葬”血誓!而誓言文字的裂纹间,正缓缓渗出更加阴暗、更加冰冷的力量——那是红莲公主在冷宫梨亭之中,将无尽算计与绝望,暗藏于流沙组织内部的“七杀契”逆本!
「这焚天棋局…原是吕不韦当年未曾落下的死子!」卫庄的嘶吼伴随着鲨齿剑的狂啸,如狂龙出海,绞碎三根袭来的骨钉。剑气余波狂暴地掀开了骊山地渊更深层的土壤,一截断裂的古老石碑显露真容——半截禹王碑!碑文的裂隙中,浮出了一枚更为阴邪的长钉,钉体缠绕着无数哀嚎的赵国士卒虚影:白起坑杀赵卒时暗凿的「人屠哭魂钉」!钉身上反刻的《楚辞·国殇》血字,骤然活了过来,扭曲、重组,化作了项燕自刎乌江前,刻在霸王戟上的「绝命弑龙咒」!
张良再次呕出心头精血,以生命引动逆鳞剑穗中蕴含的黄石天书残存之力。燃烧的帛纹灰烬中,一道清光跃然而出——范增为项羽刻制,寓意决断谋略的玉玦「断谋符」虚影!然而,在那符纹的核心处,异变再生,竟浮现出韩信暗度陈仓时,为掩盖踪迹而烧毁的栈道真图余烬。那些漆黑的碳灰在空中狂舞,重新组合,勾勒出的纹路,竟与传说中初代鬼谷子斩杀蚩尤的虎魄刀身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轰——!
九霄之上的雷暴核心彻底炸开,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时空旋涡。林天体内由逆鳞碎片勉强维持的能量星盘彻底崩解。碎片并未湮灭,而是化为四十九面古朴诡异、映照劫难的「劫天镜」,逆射向苍穹!镜面并非映照当下惨状,而是倒映出九百年后,黄巢《冲天诗》碑上那狂放不羁的草书——“他年我若为青帝”!这充满逆反与破坏精神的字迹,竟如同活物般,反向侵蚀劫天镜本身的星辰纹路,将镜中蕴含的星火熔浆,异变为徐福东渡前私藏的《蓬莱蛊经》母虫那诡谲复眼的图腾!
田言机械左瞳中最后一道金芒,如濒死星辰般射出,悍然贯穿三面劫天镜。镜体碎屑并未消散,而是在熔岩中重新凝聚,竟拼凑成一幅画卷的残角——永乐大典暗藏的《山河社稷图》残卷!图中,象征着中原命脉的万里长城烽燧,其狼烟升腾的轨迹,与盖聂手中残剑的缺口,一寸一寸地精准咬合!两者接触的刹那,迸射出的不是火星,而是崇祯皇帝煤山自缢时,那棵老槐树纠缠、绝望的根须虚影!
(逆鳞噬主 棋局烬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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