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墟烬海噬天命(1/2)

骊山地脉深处,熔岩的轰鸣仿佛远古凶兽挣脱枷锁的咆孝,赤红的火光将幽暗的地底映照得如同炼狱。天穹之上,那倒悬的「禹王九鼎」虚影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漩涡中心,十二枚萦绕着洪荒气息的青铜卦签缓缓浮现,它们如同审判之矛,勐然贯穿了林天已是强弩之末的躯体!碎裂的赤龙逆鳞从他伤口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闪烁的星砂,这些星砂在虚空中自行凝聚,竟化为了宋玉《大言赋》的残篇字迹——那「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的古老篆文,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苍茫与变数,字迹浸染了蒙恬北伐匈奴时那面染血的战旗虚影,下一刻,战旗与篆文一同勐烈燃烧,化作了「碧血丹心阵」最终的青色烈焰,直冲霄汉!

铿——

刺耳的金属崩裂声响起,田言残躯之内,那维系着最后生机的机械心脏彻底熔毁,青铜泵核的碎屑并未四散,反而逆流而上,在空中凝聚成四十九面边缘锐利、镜面幽深的「劫天镜」!镜面诡异地折射出月神分身与潮女妖的本命蛇蛊王虫图腾,光影交错,邪气森然。卫庄的鲨齿剑悍然噼开虚空,剑气触及劫天镜的刹那,所有镜体应声粉碎,化为三万六千枚刻满楚国巫蛊咒文的铜铃!铃舌无序撞击,破碎的声波竟凝聚成形,浮出了当年白起坑杀赵卒时用以镇魂的「人屠哭魂钉」虚影!钉尖的暗纹扭曲,突现韩非《五蠹》末章未被焚毁的残稿——「刑过弑师」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盖聂独臂横剑,残虹剑意引动鬼谷禁地沉积了数百年的九百道弑师剑煞气,恢弘的剑光洪流之中,竟映照出少年红莲在韩国冷宫之中,以心血绣下的「流沙血蚕纹」!那诡异的蚕丝自虚空中延伸,缠住劫天镜的碎片,勐然发力,竟将张良手中至关重要的黄石天书残页撕扯开来,残页上的卦象扭曲重组,化为了阴阳家用以操控神器东皇钟的星轨秘图!

「这焚天劫火…是始皇当年用以镇慑六国的十二金人之泪所化!」伏念须发皆张,踏步震碎三枚袭来的卦签,手中《论语》竹简无火自燃,升腾的烈焰凝成了孔府秘不外传的《春秋断狱图》终极律令——九十九条闪烁着浩然正气的法则锁链自天垂落,锁环相互碰撞绞动,瞬间绞碎了蒙恬黄金火骑兵凝聚的狼烟符纹!溃散的烟尘中,浮出了楚南公刻在芒砀山崖上的「亡秦必楚」血箴倒影!那血箴如同拥有生命,触及空中即将消散的九鼎虚影的瞬间,骊山地核勐然裂开,喷涌出如同商纣王自焚的鹿台般的滔天火海!火舌翻卷的最深处,一截断裂的古老兵器跃然而出——那是姜尚斩灭狐妖妲己时崩断的封神杵!杵尖残留的狐妖之血,竟腐蚀出了秦始皇收天下兵器铸成的「十二金人」面部裂痕,每一道狰狞的裂痕中,都渗出了李斯腰斩同门韩非时,飞溅在诏狱砖缝之中、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渣!

(天命焚炉 劫烬噬道)

当最后一条代表着秩序与惩戒的律令锁链也在狂暴的能量中熔为滚烫铁汁时,远在东海之滨,蜃楼废墟核心的云霄阁穹顶轰然炸开,露出了内部一座巨大而精密、正在疯狂运转的星晷轮盘。月儿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幻音宝盒」的残留碎片,破碎的音符震颤着,竟撕裂了时空的帷幕!九霄云外降下的陨铁裹挟着雷火,其中浮出了韩信暗度陈仓时为保密而焚毁的栈道真图——而图纸的裂纹里,竟窜出了初代鬼谷子斩杀魔神蚩尤所用的虎魄魔刀残刃!那刀柄上古老蛮荒的纹路,竟与卫庄胸前那代表流沙的烙印,开始逐寸闪烁、重合!与此同时,田言左瞳中的惊鲵纹路彻底暴走,她的视线如同实质,贯穿了厚重的地层,直达熔岩翻滚的深处——那里,浮出了鲁班秘典中失传已久的「天工开物轮」残件!齿轮咬合发出的,并非机械的单调声响,其中竟夹杂着管仲当年射杀公子纠时,那支致命箭矢折断的哀鸣!箭镞的残铁倒卷而上,在空中凝成了昌平君反秦时私铸的「郢都复国令」残印!

「纵横劫子…终是鬼谷泣血的饵食!」张良呕出大口鲜血,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白石棋盘,飞溅的棋子与星砂凝聚,化为了范增临终前刻在玉玦之上的十面绝杀阵残纹——阵眼的缺口处,浮出了徐福东渡求仙前私藏的《蓬莱蛊经》母虫!那蛊虫薄翼震动的频率,竟与楚地大巫辛梧预言碑上「荧惑守心」的字痕产生了诡异的共振!就在此时,本应死去的林天残躯突然暴起,最后一片完好的逆鳞如同飞刀,勐然刺入了蓬莱蛊母的复眼——蛊虫凄厉嘶鸣着爆裂,毒浆腐蚀虚空,竟显露出一卷跨越时空长河而来的影像:那是光武帝刘秀昆阳大捷时,天降陨铁,噼落世间的那道煌煌雷火!雷光之中,跃出了刘秀骑乘的青牛虚影,那青牛犄角的断口处,渗出的并非血液,而是明太祖朱元璋「高筑墙」国策的户部铁卷光影!卷轴之上,朱砂批注的篆文突然燃烧起来,火焰中竟射出了蒙恬北伐匈奴时遗失在草原的鸣镝箭雨!

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