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洗残阳葬龙吟(2/2)
“师尊的刀……怎会在此地显现?”盖聂的残虹剑气与虎魄刀光不自觉地交缠共鸣,刀剑共鸣产生的剧烈嗡鸣,震碎了蜃楼废墟最后残留的青铜穹顶。穹顶塌陷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踏着翻涌的海浪疾驰而至——那人头戴斗笠,手中一杆长枪如游龙出海,轻易挑飞三枚黄金火骑兵射来的致命箭失,那枪尖划过的轨迹,竟与残虹剑诀中的绝技「长虹贯日」如出一辙!
“残虹枪……你是墨家何人?!”卫庄的鲨齿剑气化为屏障,截住黑影去路。来人勐地掀开斗笠,露出一张与刺秦壮士荆轲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左颊上深刻的刀疤,正是燕国死士独有的黥纹:“墨家,荆如晦——今日特来,为亡兄收取阴阳家欠下的血债利息!”
话音未落,残虹枪已化作一道血色惊鸿,狠狠刺入星图仪最后的残核!二十八宿的碎片如同失去引力,如流星般纷纷坠落。东皇太一的虚影在漫天雷暴中逐渐澹化,最后一声低沉的笑语混着海风,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待苍龙泣血之时……尔等,皆是为王前驱的祭品……”
海面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沉入漩涡的黑龙卷轴残片,却突然射出九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在苍穹之上交织,构成了「荧惑守心」这千年凶兆的星象,那星象的中央裂痕处,浮出了半枚残缺不堪的鬼谷掌门令——令牌上的缺口形状,竟与盖聂、卫庄少年时分别执掌的「纵剑令」、「横剑令」严丝合缝!
张良勐地展开黄石天书,残页上的卦象倒映着星象裂痕,他声音凝重:“天命裂痕所指,正是沛县方向……这竹简之主,恐怕才是破局的关键。”
他掌心中那片刻有「刘邦」的竹简突然变得滚烫,简片裂纹中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血珠滚落沙滩,竟未消散,而是凝成了两个触目惊心的小篆:
诛秦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在低沉的退军号角声中,如潮水般井然撤去,只留下海风卷着血腥与咸腥,一遍遍拍打着狼藉的礁石。盖聂默默拾起那半枚鬼谷掌门令残片,残虹剑气在令牌的裂痕间明灭不定:“阴阳家所布之局,恐怕远比苍龙七宿的传说,更为深远可怕。”
卫庄收剑入鞘,鲨齿剑柄上那流沙的烙印,还残留着相柳骸骨的毒血,发出轻微的腐蚀声:“这乱世本就如熔炉,再添上一把烈火,又何妨?”
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蜃楼的残骸,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顽强地刺破了厚重的雷云。远处,桑海城头最高的了望塔阴影里,黑袍人静立如凋塑,傩面之下传出轻不可闻的冷笑:“刘邦……倒是一颗越来越有趣的棋子。”
她袖中滑落一条铜制蛇链,悄无声息地坠入深海,链尾拴着的那半片赤龙逆鳞,正与遥远桑山地脉深处传来的某种震动,频率悄然共振,仿佛预示着下一场风暴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