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寻龙尺抓骗子(1/2)
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击穿了南安县官商两界,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王大发本人从极度的狂喜到极致的震惊和愤怒,巨大的心理和财富落差让他彻底失了控。
他像疯了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咆哮、砸东西,然后红着眼睛四处打电话,语无伦次地动用所有能想到的、所谓的黑白两道关系寻找林家绅,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吼和毫无作用的威胁,自然是徒劳无功。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神涣散,那副志得意满的土豪派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产富翁的躯壳。他不止一次地堵在县政府大门外,不顾形象地哭喊咆哮:“你们政府引进来的骗子!你们要负责!还我的钱!我的钱啊!”每一次都需要几名工作人员连劝带拉才能将他弄走,场面极其难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谣言飞速传播。
官场上,更是暗流涌动。幸灾乐祸者有之,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对乔颖空降而来、风头正劲心怀不满的同僚或本地派系,私下里窃窃私语,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早就说过女人办事不牢靠”、“省里来的花瓶,除了会搞花架子,还能干什么?”、“这下看她怎么收场,捅这么大篓子”……这类话语虽未摆上台面,却在各个办公室和饭局间悄然流淌。
担忧牵连者更是大有人在,毕竟当初乔颖推动此事时,不少部门也都开了绿灯,表示了支持,如今爆出惊天骗局,谁也怕被追究一个“失察”之责。各种推诿、撇清关系的动作也开始悄然进行。
乔颖承受的压力达到了。外界的指指点点,内部的怀疑目光,上级随时可能到来的质询,以及内心巨大的悔恨和自我怀疑,几乎将她压垮。
她连续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往日的神采飞扬被深深的焦虑和疲惫取代。
她甚至不敢直视下属们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议论和嘲笑。父亲的电话虽然只是例行问候,语气如常,她却感到无地自容,仿佛辜负了巨大的期望。
县公安局虽然立即立案,并由局长亲自挂帅成立了专案组,调集了经侦、刑侦的精锐力量,但面对林家绅这种显然经验老道、计划周密的国际骗子,常规的侦查手段一时间难以奏效。
资金流向追踪到海外某个离岸账户便彻底断了线,仿佛石沉大海。嫌疑人的所有身份信息——姓名、护照、公司注册号——经过核查,全是精心伪造,天衣无缝。
他们在南安县留下的落脚点、使用的交通工具,所有线索都经过处理,干净得令人绝望,仿佛这个人连同他的团队从未真实存在过,只是一抹精心设计的幻影。案件调查不出意外地陷入了僵局,每天的案情分析会都弥漫着一种无力感和焦躁情绪。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焦头烂额之际,杜铭再次找到了乔颖。
此时的乔颖,正处于她人生中最狼狈、最煎熬的时刻。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甚至没有开灯。
外界的指责,内心的悔恨,以及对未来政治生涯可能就此断送的恐慌,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看到推门进来的杜铭,眼神复杂无比,有因为当初未听其言的羞愧,有此刻被看到落魄状态的尴尬,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溺水之人看到稻草般的微弱期待——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早就看出问题的人。
“县长,”杜铭的神色依旧平静,“关于寻找林家绅下落,卑职或有一法可试,或许能助公安同志一臂之力,打破僵局。”
乔颖猛地抬起头盯住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又立刻被巨大的怀疑淹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下的尖锐:“你?还有什么办法?公安局那么多专业手段,都用上了,都找不到,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杜铭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却透着一股奇异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回县长,世间寻人觅物之法,并非仅有现代科技一途。大道三千,各有机杼。卑职祖上略通一些古法异术,于勘舆定位、气机感应之道,偶有灵验。或许可借此尝试,窥探那奸贼藏身之方位轨迹,虽看似玄虚,却未必无功。”
“古法异术?气机感应?”乔颖彻底愣住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官员,相信的是科学证据和逻辑推理。
她本能地觉得荒谬绝伦,甚至在一瞬间怀疑杜铭是不是也因为压力过大而开始说胡话了,或者是在戏弄她?
但当她看着杜铭那双深邃而平静、清澈透亮完全不似疯癫或戏谑的眼睛,再联想到他之前那精准得近乎预言般的警告,那斥责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种巨大的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一丝被杜奇异冷静所勾起的、微弱的好奇心,占据了她。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此刻已无任何可靠之计可施。
“你需要什么?”乔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不是自己的。
“无需他物,只需一安静房间,一张尽可能详细的华南地区地图,以及……”杜铭略一沉吟,似在回忆什么,“一根桃木枝,新斫为佳,或可用铜铁之物打造成‘丁’字形亦可”
乔颖将信将疑,内心深处觉得这简直如同儿戏,但还是一刻不敢耽搁,立刻用内线电话吩咐秘书去紧急准备。
很快,一张巨大的华南地区地图铺在长条会议桌上,一根临时从县政府后院桃树上折来的新鲜桃木枝,略显粗糙地被打磨了一下,放在地图旁。
杜铭展开地图,目光沉静如水。随后,他拿起那根桃木寻龙尺,其形制古拙,与会议室现代简洁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只见杜铭闭目凝神,双手平稳地持握寻龙尺两端,将其悬置于地图上方寸许之地,口中开始默诵起艰涩玄奥、音调古朴的咒诀,其声调起伏奇异,似而非今,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蕴含着某种难以理解的韵律。
乔颖在一旁屏息看着,只觉得会议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和诡异,空气中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能量在波动,让她皮肤微微发紧。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手心甚至渗出了细汗。
杜铭的意念高度集中,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反复观想着林家绅的形貌特征、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独特气息,以及其最后在南安县消失时,在时空轨迹中残留下的那一丝微弱“痕迹”。
他将自身对《周易》八卦、阴阳五行、天地气机流转的深刻理解,尽数灌注于心神,并通过双臂导引至手中的寻龙尺之上。
《青囊奥语》有云:“识得阴阳玄妙理,知其衰旺生与死。不问坐山与来水,但逢死气皆无取。”他此刻便是要感应那与林家绅相关的、游离于天地间的“生气”动向或其所处的“死气”藏匿之方位。
渐渐地,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根原本静止的、看似普通的桃木寻龙尺,竟在杜铭绝对平稳的双手中,开始自行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它,使它不再受地心引力的绝对控制!
乔颖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子靠背,才稳住身形。这完全违背了她二十多年来所认知的一切科学常识!物理定律在此刻似乎失效了!
寻龙尺的颤动越来越明显,幅度逐渐增大,最终,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操控着,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在地图上移动起来!它的移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
它掠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市乡镇,仿佛在搜寻着什么。最终,在乔颖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桃木的尖端,稳稳地停顿并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特定区域——广东省珠江口西岸,中山市与珠海市交界的一片涵盖坦洲、三乡等镇的密集水网区域,并且开始微微上下点头,显示出异常强烈和肯定的感应!
杜铭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显然此举对他心神消耗极大。
他轻轻将仍在微微颤动的寻龙尺放下,指着地图上那片被锁定的区域,语气虽然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县长,依此古法所示,那奸徒林某,极大可能便藏匿于此地方圆数十里之内。此地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人气繁杂,流动量大,利于藏匿行踪,且其地气机交感特殊,与我方才所感应的那缕狡诈浮动之气方位吻合。”
乔颖彻底惊呆了!她张着嘴,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精确指出的位置,又看看一脸疲惫却目光沉静坚定的杜铭,再看看那根此刻已恢复平静、仿佛只是普通木棍的桃木尺,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脑海中一片混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