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来我不是陈世美(1/2)

翌日,乔颖回省城有点私事,杜铭难得清闲一天。

他正凝神阅读一份安全生产的文件,试图将昨夜那场充斥着香风软语、觥筹交错的宴请从脑海中驱散。

那四位女子曼妙的身影、大胆的眼神、以及空气中浮动的暧昧气息,虽被他以强大意志力压下,但终究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漾起了层层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不得不承认,这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对那般直白鲜活的“美色”,并非毫无反应。

就在他努力收敛心神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杜铭头也未抬,以为是来找乔县长汇报工作的同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略显迟疑地挪了进来。

杜铭抬起头,看清来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站在门口的,正是他的前女友,何美娟。

此时的何美娟,显然精心打扮过。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颜色鲜艳的针织衫,下面套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努力想勾勒出曲线,却反而更凸显了她腰腹间的赘肉。脸上涂了粉,擦了胭脂和口红,但那妆容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厚重和不自然,反而衬得皮肤更显粗糙。头发显然是刚烫过不久,卷曲得有些生硬,缺乏光泽。

与昨夜那四位水灵鲜嫩、精心修饰的女子相比,何美娟就像一朵过度绽放后即将凋零、蒙着灰尘的塑料花。

杜铭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昨夜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对鲜活肉体的那一点点隐秘躁动,在此刻面对何美娟时,瞬间转化为了更强烈的疏离和索然无味。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前世几位妾侍的温婉可人、体带幽香,与眼前这一幕形成了尖锐的、令人不快的对比。

“有……有事?”杜铭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淡了几分,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何美娟,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何美娟显然感受到了这份冷淡,她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阿铭……哦不,杜、杜主任。”她改了口,试图显得正式些,“我……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正在忙。”杜铭言简意赅,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何美娟却像是没看懂,反而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刻意放软的语调:“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那个……我听说,你帮了王大发王总一个大忙,他……他是不是很感激你?”

杜铭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这似乎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何美娟声音提高了一些,又赶紧压低,带着几分谄媚,“阿铭,你看,你现在有本事了。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眼皮子浅,没看出你的好……”

她说着,眼神闪烁,似乎在观察杜铭的反应:“你看,我们一年多的感情,难道就真的说没就没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位置的,对不对?以前那些不愉快,我们都忘了,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唠叨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杜铭的办公桌。

杜铭的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轻微的不适。他看着她努力做出温柔姿态却显得格外别扭的表情,听着她言不由衷、充满算计的话语,再对比昨夜所见那几位女子至少表面上青春靓丽的容颜和婉转的声音,一种极其鲜明的反差感让他心头那点因为昨夜波动而残存的、对“女性”的模糊好感也彻底消散了。

重新开始?和这样一个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内在都让他毫无兴致,甚至有些厌烦的女人?

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避开了何美娟试图传递过来的任何暧昧信号,语气冷得像冰:“何美娟同志。”

他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划清界限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们之间,早已结束。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至于以后,”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我各有生活,互不打扰,便是最好。请回吧,我还有很多工作。”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幻想的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对比而产生的烦躁。

何美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血色一点点褪去,露出了被拒绝后的难堪和一丝恼怒。她没想到自己拉下脸面主动求复合,得到的竟是如此冰冷的回应。她看着杜铭那张俊朗却写满淡漠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遥远得让她够不着。

“你……杜铭!你别以为现在有本事了就了不起!”羞愤之下,何美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消失殆尽,刻薄的本质暴露无遗,

“我告诉你……你比张宏波差的不只是一点半点!人家现在跟着孟书记县里混得风生水起,眼看就要高升了!你呢?跟着那个疯婆子有什么出息?我这是可怜你,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宏波”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却尖锐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杜铭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或尘封的角落!

杜铭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根血管骤然崩裂!那痛感并非来自物理性的伤害,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某种屏障被猛地冲垮。

无数混乱的、被尘封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荒,裹挟着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屈辱、愤怒、不甘和绝望,疯狂地冲击着他作为穿越者的意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何美娟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仿佛隔了一层晃动的水波。县政府办公室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景象,另一段人生,另一种切肤之痛——

县委办公室,初夏上午,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清香。

杜铭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浅蓝色衬衫,正埋头仔细整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他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认真工作的满足。他对面办公桌,坐着张宏波。

张宏波比他年长几岁,早工作两年,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油亮。此刻,他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看似真诚无害的笑容。

“小杜啊,这份调研报告写得不错,很有见地。”张宏波放下茶杯,用一种前辈嘉许后辈的语气说道,“不过呢,这里面的几个数据,最好再跟统计局的老王核实一下,要确保万无一失。领导最看重这个。”

他起身,绕过桌子,亲切地拍了拍原主杜铭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但也要注意细节。师兄我是过来人,看你就像看我当年一样,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杜铭抬起头,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受宠若惊:“谢谢张哥提醒!我马上就去核实!”他丝毫没有察觉,张宏波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与其热情语气完全不符的冷静评估,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因为这份报告本是他懒得接手的硬骨头,却被杜铭完成得意外出色。

办公室其他同事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大多认为张宏波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师兄。

几天后,临近中午。何美娟提着一个保温桶来到了县委办。她当时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脸上带着羞涩和几分炫耀,先是径直走向杜铭的工位。

“阿铭,妈熬了排骨汤,非让我给你送来,说你最近加班辛苦。”何美娟声音不大,杜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谢谢阿姨,也辛苦你了。”

但很快,何美娟的目光就开始飘向对面工位的张宏波。张宏波立刻笑着搭话:“哟,小何又来给杜铭送温暖了?真是贤惠啊。杜铭你小子好福气。”他的话看似打趣,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将何美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何美娟的脸更红了,小声说:“张哥您别取笑我了。”

此后,何美娟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她会“顺带”也给张宏波带一份点心或水果。再后来,她越来越多地停留在张宏波的桌边,两人谈笑的声音逐渐压过了与杜铭的交流。

杜铭并非完全麻木,他偶尔抬起头,会看到何美娟看张宏波时那亮得异常的眼神,以及张宏波回应时那种成熟男人游刃有余的、略带挑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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