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县长到任(2/2)
刘泽浩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语速不快,声音温和,但眼神却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谨慎。他的发言四平八稳,强调“稳定”、“团结”、“继承与发展”,感谢乔颖同志为南安县打下的基础,表示要“深入调研”、“稳步推进”各项工作。
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没有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杜铭,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又过了几天,关于杜铭的工作安排,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来找他谈话,没有新的任命。他就好像被遗忘在了某个时间的褶皱里。
这种刻意的忽视,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杜铭心里明镜似的。刘泽浩初来乍到,求稳是第一要务。
而自己,在刘泽浩乃至很多人眼中,大概等同于“不稳定因素”——与前任县长关系过密,身上还带着“神秘色彩”和“作风争议”。
重用自己,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立刻处理自己,又显得过于急切,显得没有容人之量。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冷处理。晾着。让他自行边缘化,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这是官场上对待他这种尴尬位置之人最常见、也是最残忍的方式。
杜铭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现在不仅无事可做,甚至已经被剥夺了“做事”的资格和渠道。
他反而更加平静了。
每日,他依旧准时出现在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看书、看报、喝茶,偶尔在县政府大院里散步,神态悠闲,仿佛不是被边缘化,而是在享受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知道,刘泽浩的“稳”,不会持续太久。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迟早要烧起来,只是烧向哪里,怎么烧,需要时机和借口。
而南安县积累的问题,也不会因为换了一个求稳的县长就自动消失。王大发的矿,孟宪平的心思,各个乡镇盘根错节的关系……这些都是埋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变数,一个契机。
要么,永远这样被遗忘,直至某个时候被一纸调令打发到某个更清闲的角落,彻底终老。 要么,就耐心蛰伏,在这极致的“静”中,捕捉那一声微弱的“惊雷”,然后,抓住它。
棋局换了棋手,但棋盘未变,棋子也还在。而他这颗被遗忘的棋子,正在冷眼旁观,等待着重新落子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