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刘学山投降了(1/2)
杜铭敲门进入朱明远的房间,这位省委书记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他平静地问了一句:“那个姓张的,解决了?”
“解决了。”杜铭的声音,同样平静,“而且,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朱明远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杜铭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客观、最冷静的语言,将下午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那份狗屁不通的会议纪要,到他心中升起的那个大胆的怀疑;从他如何用“拜会恩师”作为第一步试探,再到他如何用一份真假莫辨的“核查通知”,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将张维佑如何从最初的嘴硬,到中间的惊慌,再到最后的彻底崩溃、瘫软在地,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朱明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随着杜铭的叙述,他那双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却在不经意间,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是说,”朱明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张维佑的那个海西师范大学的文学硕士,是假的?”
“千真万确。”杜铭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还没有拿到实证,但他最后的反应,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认罪书。这件事,只要组织部一介入,一查便知。”
朱明远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好啊。”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意味,“真是烂到了根子里了!为了提拔一个亲戚,连学历这种东西,都敢明目张胆地造假!他刘学山,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杜铭这块“铁板”意外空降,这份足以致命的“毒酒”,此刻,或许已经摆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而那个用假学历混进核心部门的张维佑,说不定,还在刘学山的庇护下,继续充当着王宗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笔杆子”,随时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书记,这件事,非同小可。”杜铭适时地上前一步,“学历造假,已经是严重的组织问题。
而更严重的是,刘学山同志,作为省委秘书长,知人不明,任人唯亲,甚至可能,亲自参与了这场骗局。这背后,牵扯到的,恐怕不止是一个张维佑那么简单。”
杜铭的话,点到即止。
但他知道,朱明远,一定能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一个天大的把柄!一个足以将刘学山,这位王宗源在省委常委会上最重要的“盟友”,一击致命的把柄!
只要朱明远愿意,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发动雷霆一击。
让省纪委介入,彻查此事,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刘学山,从省委秘书长这个核心位置上,彻底掀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朱明远没有立刻表态。他闭上眼睛,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如同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像。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对这位省委书记,真正的考验。
是选择用这颗炸弹,快意恩仇?还是,将它,变成一颗更具威力的的棋子?
许久之后,朱明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怒火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冷静与算计。
“一条狗,对着你叫,有两种处理方式。”朱明远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第一种,是把它打死。但它的主人,有可能换一条更凶的狗来。”
“而第二种……”
“……是打断它的腿,再给它一根骨头。让它从此以后,见了你,只会摇尾巴。甚至,在它主人想指挥它咬你的时候,它会反过来,先去咬主人的腿。”
杜铭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朱明远这个计划,真正“狠”的地方!
朱明远,不准备杀掉刘学山。
他要的,是“收服”刘学山!
他要用这份足以致命的把柄,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刘学山的头顶。
逼着这位省委大管家,彻底斩断与王宗源的一切联系,转过身来,对自己,俯首称臣!
一个被彻底掌控、内心充满了恐惧和负罪感的省委秘书长,其价值,远比一个被免职的、无关痛痒的政敌,要大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杀人,从来不是目的。掌控人心,才是!
“我明白了,书记。”杜铭的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你明白就好。”朱明远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对杜铭的欣赏,“这件事,纪委那边,先不要惊动。证据,由你,亲自掌握。记住,要变成,只有你和我知道的、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然后,”朱明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把这把剑,给我磨得,锋利一点。等到常委会,再讨论‘国企改革’方案的时候……”
“我要亲自,把这把剑,递到刘学山的手里。让他自己选择,是用它,来斩断过去。还是,等着它,落在自己的头顶。”
省委秘书长刘学山一夜未眠。
他知道,自己完了。
张维佑的假学历,是他一手操办的。
当年他还在大学里担任要职,为了给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远房亲戚铺路,他利用职权,买通关节,伪造文书,硬生生“造”出了一个硕士文凭。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自以为高枕无忧。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份多年前埋下的罪证,会被一个叫杜铭的“愣头青”,用如此刁钻、如此狠辣的方式,给活活地挖了出来!
他一整晚都在思考对策。
找王宗源求助?王宗源只会立刻和他切割,甚至为了自保,会第一个站出来踩死他。负隅顽抗,死不承认?在组织机器面前,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
他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着那只靴子,最终落下。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刘学山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号码,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朱明远办公室的号码。
他颤抖着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地,拿起了话筒。
“……喂?”
“秘书长,”是朱明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现在来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挂断电话,刘学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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