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差点跌入温柔乡(1/2)

消息是无法封锁的,尤其是如此戏剧性的事件。

林家绅在广东落网的消息,以及杜铭在其中所起到的某种“神秘”作用,虽然官方通报语焉不详,只强调了公安干警的不懈努力和跨省协作。

但各种细节还是通过参与行动的刑警、县政府工作人员等渠道,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在南安县这个小地方扩散、渲染开来。

一夜间,杜铭又出名了,不过他这一次出名不是因为“当代陈世美”的恶名。

他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人物。版本的演绎越来越离奇:

“听说了吗?那个杜铭,会掐指算卦!拿着个罗盘,闭着眼睛就算出了骗子藏在广东哪栋楼哪个房间!”

“何止!我听公安局的小王说,杜镇长用的是祖传的寻龙尺,那尺子自己会动,指着地图就把位置给标出来了!”

“神了!真是神了!怪不得当初他就说那林家绅是骗子,果然没错!这是真高人呐!”

“看来这杜铭不是一般人,是有大本事的人,深藏不露啊!”

各种夸张的、充满民间想象力的传说,将杜铭包裹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光环。

他去食堂吃饭,原本喧闹的周围往往会瞬间安静几分,然后在他坐下后,又响起更压抑却更热烈的议论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名声”,并未在杜铭脸上激起太多波澜。他依旧平静地上班下班,翻阅文件,下村调研,神情淡泊如常,仿佛周遭的议论与他无关。

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他“高人”的形象——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这样宠辱不惊的。

而反应最为迅捷和复杂的,莫过于王大发。

得知骗子落网、部分赃款被追回的那一刻,王大发脸上已经看不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后怕、庆幸、以及一种老练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的表情。

他猛地想起了杜铭。最早看穿骗局的是他!最后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找到骗子的也是他!

王大发缓缓坐回他的真皮老板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可不是那些只会人云亦云的升斗小民。杜铭的神奇表现,在他这里,引发的不仅是敬畏,更是一种深沉的警惕。

“杜铭……”他喃喃自语,眼神闪烁,“真有这种神鬼莫测之能?还是……背后另有高人?或者,只是运气极好的误打误撞?”他绝不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玄乎之事,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他尚未理解的手段或信息渠道。

但无论如何,杜铭此人了得,这是肯定的。能一眼看穿林家绅那种级别的骗局,绝非普通人。

第二天一早,杜铭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发现王大发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发的表情管理极其到位。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羞愧和恭敬,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杜铭的手,力度热情却不失分寸。

“杜主任!杜主任!您可算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颤抖,“大恩不言谢!但我老王这心里……唉!真是无地自容!有眼无珠啊我!”他作势要抽自己,动作夸张却适时停住,显得真情流露又不失体面。

杜铭轻轻抽回手,神色平淡:“王总言重了,分内之事。”

“不不不,对您来说是分内事,对我老王可是救命之恩!”王大发连忙摆手,然后极其自然地从手包里取出那个厚信封,动作流畅地递过去,语气诚恳无比:“杜主任,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是谢礼,是给您压惊的!这次为了我的事,您肯定也没少操心费力!您一定得收下!”

他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仿佛杜铭若不收,就是看不起他,就是不近人情。

杜铭依旧抬手挡回,目光清正:“王总,心意领了,钱绝不能收。纪律所在,还请见谅。”

王大发脸上立刻露出极其自然的“懊恼”和“敬佩”,一拍脑门:“你看我!又糊涂了!杜主任您两袖清风,是我唐突了!该打该打!”他讪讪地收回信封,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真的只是一时情急考虑不周。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热络,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微妙表情,压低声音道:“钱是俗物,玷污了杜主任的清名。那这样,杜主任,今晚务必赏光,我在皇朝酒楼略备薄酒,就我们……三五好友,纯粹是向您赔罪道谢,绝对清净,您看如何?这个面子,您可得给我老王,不然我真是寝食难安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诚意,又强调了“清净”和“好友”,试图消除杜铭的戒心。

杜铭看着王大发这番表演,心中了然。这王大发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不是简单的土财主,这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颇有几分前世官场上那些老油子的影子。

杜铭心下微忖。过于生硬地拒绝这等地方豪强,恐其恼羞成怒,日后平添麻烦。不如顺势赴约,也可借此观察其为人,稍作规劝。总是闭门不见,非处世之道。

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他也想看看,这王大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王总盛情,却之不恭。”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王大发瞬间喜形于色,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杜主任您真是给面子!太给面子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晚上六点半,皇朝酒楼蓬莱阁,您可一定来!”

当晚,杜铭步入皇朝酒楼那金碧辉煌的“蓬莱阁”包间时,纵然他有着宦海浮沉几十年人生阅历和定力,眼前景象也让他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

这哪里是吃饭的包间,分明是一座小型的宫殿。层高惊人,一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片缀成的枝形吊灯从穹顶倾泻而下,光芒经过无数个切面的折射,变得柔和而璀璨,洒满每一个角落。

墙壁并非简单的粉刷,而是铺贴着带有暗纹的昂贵丝绸壁布,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悬挂着几幅抽象艺术画作,杜铭虽不甚懂此道,但也看得出画框的考究和画作本身传递出的价值不菲的气息。

地面铺着厚实而柔软的波斯地毯,繁复华丽的图案一直蔓延到房间边缘,人踩上去,几乎悄无声息,仿佛陷入了一片云端。

房间中央是一张足够容纳十几人同时就餐的巨大圆桌,桌面是整块的天然玉石,温润冰凉,纹理如山水画般自然流淌。

桌上摆放的餐具熠熠生辉,显然是纯银打造,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薄如蝉翼,等待着琼浆玉液的注入。

然而,这极尽奢华的一切,在门开的瞬间,都仿佛沦为了背景板。更引人注目的,是袅袅婷婷立在房间中央,如同四朵娇艳鲜花等待着采撷的四位年轻女子。

她们显然经过精心打扮,且风格各异,燕瘦环肥,各具风韵,几乎囊括了男性对异性美好的所有想象。

最靠近门边的一位,身着一件正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衩直至大腿,露出光滑笔直的玉腿。她身姿丰腴饱满,肌肤胜雪,一双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般,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新进来的杜铭,红唇微翘,带着一丝野性与挑衅的意味,仿佛一朵怒放的红色曼陀罗,明知有毒,却引人想要靠近。

在她身旁,则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及膝连衣裙,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羞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偶然闯入这浮华之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激发起人的保护欲。她双手微微交叠放在身前,似乎有些紧张。

第三位女子坐在沙发扶手上,姿态相对随意。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香槟色衬衫和包臀鱼尾裙,勾勒出知性而优雅的曲线。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谈吐间似乎有书卷气流淌,像是职场精英与文艺青年的结合体。

最后一位则显得活力四射。她穿着一身亮黄色的时尚短裙,头发染成时髦的栗棕色,烫着活泼的波浪卷。她脸上笑容灿烂,眼神灵动,正低声与那知性女子说着什么,发出清脆的笑声,全身洋溢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青春热力,像一颗刚刚成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美果子。

她们的衣着无一不是时尚前沿的产物,裁剪极度得体,将女性胸、腰、臀的曲线美勾勒得若隐若现,既不过分暴露,又最大限度地彰显了性感的魅力。

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香水气息——或许是玫瑰与晚香玉,又或许是黑加仑与琥珀——层次丰富,如同暖风般拂面而来,钻入鼻腔,企图撩动最原始的神经。

杜铭只觉得脑中“嗡”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轻轻撞击了后脑勺。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虽是两世为人,前世贵为内阁大学士,讲究的是心如止水,涵养浩然之气,但此刻寄居的这具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的躯体。

穿越至此方世界已有数月,他自认对此地女子的开放与大胆已有颇多见识。街头巷尾,吊带短裤已是寻常;影视剧中,亲密镜头直白露骨;甚至工作中接触的女同事、女干部,言谈举止也远比前朝女子要洒脱不羁。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甚至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然而,习惯零星的枪声,并不代表能坦然面对集火轰炸。如此直白、集中、高质量、且明显是冲着他而来的“美色”阵列,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呈于眼前,对他沉寂多年的感官和这具年轻身体的本能,仍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一瞬间的恍惚,眼前奢靡的包间、衣着暴露的现代女子似乎扭曲、模糊,耳边仿佛响起了前世秦淮河畔的丝竹管弦之声,画舫凌波,灯影摇曳,才子佳人,红袖添香,浅斟低唱……那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文化记忆,是才子风流梦的一种模板。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因“美色”这一核心要素,离奇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本能悄然抬头,像一头沉睡已久的猛兽,在心底发出低沉的嘶吼,渴望着挣脱理智的牢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着奔腾,甚至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杜主任!哎呀呀!您可算来了!快请上座!上座!”一个洪亮而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打破了杜铭短暂的失神。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大发几乎是弹跳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身材微胖,穿着名牌polo衫,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一副典型的地方豪商派头。

王大发极其自然地想要揽住杜铭的肩膀,以示亲近,但被杜铭一个不易察觉的侧身避开了。王大发也不在意,继续热情地吆喝着,然后转过身,得意地向着那四位女子介绍,仿佛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

“来来来,我给杜主任介绍一下!这位是莉莉,咱们南安县夜场里最红的歌星!人美歌甜!”红裙女子莉莉抛来一个媚眼,落落大方地一笑:“杜主任好,久仰您的大名了呢。”

“这位是菲菲,刚从省艺校毕业的高材生,舞蹈跳得那叫一个棒!清纯得很!”白裙女子菲菲微微红了脸,怯生生地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杜…杜主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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