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让一把手都忌惮的男人(1/2)

海西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夜已经深了。省委大院的一号楼,书记办公室的灯光,是这片沉寂的建筑群中,最后几盏未熄的灯火之一。

新任海西省省委书记张瑞年,毫无睡意。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璀璨的灯火如星河般铺陈开去,勾勒出这座省会城市的繁华骨架。

这里,就是海西。他张瑞年,未来五年,甚至更久,需要小心翼翼去掌控的“新棋盘”。

张瑞年今年五十八岁。在省级主官的序列里,不算年轻,但也不算老。他深知自己仕途的含金量——他不是那种背景深厚、少年得志的“天之骄子”,他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最基层的泥土里“熬”出来的。

他熬了整整三十五年。从县区主官,到地市主官。在任上,他信奉的永远是“多栽树,少栽刺”。

他最擅长的,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守成”与“和光同尘”。他亲手送走过三任省委书记,看着他们或高升,或平调,或黯然落马。

他就像水底的石头,任凭江水如何淘洗,他自岿然不动。

终于,他熬到了海北省省长的位置。

而现在,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一把手”宝座。

封疆大吏。

这四个字的分量,压在他的肩膀上,既是荣耀,也是一种近乎窒息的责任。张瑞年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这个位置。

他太知道“稳”字的重要了。

他给自己定下的任期目标很明确:第一,不出事;第二,稳增长;第三,做亮点。

他只想稳稳当当地,干满这一任。在海西这片土地上,留下一点“看得见”的政绩。比如,修几条贯通全省的高速,建一个国家级的新区,把gdp的数字再往上推一推。

然后,平平安安地,在职业生涯的末期,再上一个台阶,去京城某个“二线”部门,谋个好听的头衔。或者,至少是“安全落地”,光荣退休。

张瑞年最怕的,就是“出事”。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出事”太多了。有的是因为贪,有的是因为权,有的是因为色。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不知止”。

而最近的一次,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出事”的,就是隔壁海东省。那场被内部称为“海东大地震”的反腐风暴。

原海东省委书记,沙立春的倒台,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官场湖面,至今余波未了。

沙立春。

这个名字,曾几何时,在数省都是如日中天。

张瑞年不止一次地,在夜深人静时,暗自庆幸。

庆幸自己。

他当年在海北省,和沙立春共事了近四年。

两人私交确实不错。沙立春强势,霸道,喜欢搞“一言堂”,但也确实“讲义气”,能“办大事”。

张瑞年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沙立春拉着他喝酒,酒过三巡,拍着他的肩膀说:“瑞年啊,你就是太‘稳’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海东那几个大项目,你海北要不要也参一股?我保你,三年,海北的财政翻一番!”

张瑞年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沙立春所谓的“大项目”是什么。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金”旋涡,是拿国家资源和银行贷款,去喂饱一小撮利益集团。

他当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沙书记,海北底子薄,玩不起您那种大开大合的。我啊胆子小,就适合种种树,修修路。”

现在想来,正是这份“胆小”,救了他张瑞年一命。

沙立春倒台后,中枢派出的巡视组,几乎把海东翻了个底朝天。无数与沙立春有染的官员,应声落马。

而他张瑞年,虽然也被“关切”地询问过几次,但最终因为他牢牢守住了底线,没有真正卷入沙立春的旋涡,最终得以“安全过关”。

否则,他今天,恐怕早已是阶下囚,在某个冰冷的房间里,交代自己和沙立春的“过往”。

而不是站在这里,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朔京的夜景。

“沙立春啊沙立春……你我同僚一场,你终究是,太‘急’了……”

张瑞年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回自己那张宽大的红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从中枢组织部发来的,海西省新班子成员的任命文件。

他拿起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文件,再次审视。

省长,黄松年。发改委空降的技术官僚,履历清爽,作风严谨。

张瑞年点了点头。这是个好搭档。稳健,专业,没有太多地方势力的牵扯。和这样的人搭班子,他放心。

组织部长,是邻省调来的,也还好。

可当张瑞年的目光,顺着名单一路下移,落到那个名字上时,他的眉头,立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的瞳孔,甚至都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杜铭。海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兼任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

“杜铭……”

张瑞年放下文件,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怎么会是他?!”

“京城,怎么会把这尊‘煞神’,派到我海西来?!”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更是一根深深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时时作痛的刺!

他当然知道杜铭的“手段”。

就是这个年轻人!

在东州市,那个沙立春和李大康经营了几十年、铁板一块的“独立王国”里,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后,硬生生把沙立春和李大康这两个盘根错节的“地头蛇”,都掀翻在地!

沙立春的倒台,固然是其咎由自取。但若没有杜铭在东州的“第一把火”,后续中枢巡视组,绝不可能那么快、那么准地,就抓住了沙立春的“七寸”!

杜铭,就是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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