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们要来买方便面（1/2）

牛德里，阿三国陆军参谋部。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恒定的、混合了空调冷媒、浓郁豆蔻茶和汗液的压抑气味。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喜马拉雅山脉的敏感边境线，正以一种刺眼的红色，无声地脉动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铁证如山！”

驻朔京武官的加密报告，刚刚被作战部长用一种近乎破音的腔调读完。

那份报告的用词，狂热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砸在在场每一位将军的心脏上。

“……杜铭的‘警用采购’和‘极光军火’的‘秘密研发’，在72小时内完美闭环！这不是巧合，长官们！这是一场针对我国的、蓄谋已久的‘技术突袭’！”

恐慌，如同高山上的稀薄空气，让每一个阿三国的将军都感到了窒息。

“‘风行者’……”陆军参谋长，拉瓦特将军，缓缓念出了那个从“第三方情报”中得到的代号。“30分钟，20公斤……10级抗风……”

“这意味着什么？”一位负责后勤的少将，声音干涩，“这意味着，我们引以为傲的、耗资数十亿美元建立的‘高海拔碉堡群’，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活棺材。”

他指向全息地图：“我们的补给线依赖骡马和人力，需要三天。而中国人，可以在30分钟内，把一箱迫击炮弹、或者一个医疗包，送到任何一个突前的单兵手中。我们的防御……已经不存在了。”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一位鹰派中将，以“屠夫”着称的夏尔马，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或者……我们必须得到它！”

“得到它？”一个文职顾问颤抖着说，“从一家……美国公司？一家五角大楼的供应商？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美国人背叛了我们吗？”

“这不重要！”夏尔马中将吼道，“重要的是，中国人已经有了！杜铭的讲话，就是他们‘列装’前的最后掩护！我们已经落后了！”

参谋长拉瓦特将军，闭上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政治和军事现实。如果辛格的报告是真的，那么他，拉瓦特，将作为“丢失了高海拔战略优势”的罪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抹平这个“技术代差”。

“我们不能等。”拉瓦特将军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立刻启动‘孔雀-2号’方案。批准‘黑金’预算，额度……无上限。”

“派出最高级别的代表团，”他下令，“立刻飞往华盛顿！绕开所有外交渠道——不要通知大使馆，不要接触国务院！我们直接……接触‘极光军火’！”

“长官，”后勤少将困惑地问，“接触谁？这家公司的公开业务是……卖方便面。”

“不！”参谋长指向那份《简氏》报道上的名字，那个在美国家喻户晓、充满传奇色彩的姓氏。

“我们要见的，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三世将军！”

“这是一家军火公司，无论它如何伪装。而这笔交易，”拉瓦特将军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必须在‘军人’和‘军人’之间谈！”

三天后。

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市。这里是美国的“避税天堂”，是无数“壳公司”的法律故乡。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楼前。“极光军火公司”的铭牌，低调地、近乎羞涩地，挂在11楼的电梯间指示牌上。

阿三国代表团，由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坚毅的陆军准将拉纳·辛格，精通美国事务的武官，和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神情紧张的外交部次长，梅农先生，法律与金融专家领衔。

两人正襟危坐，在11楼前台冷冰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如坐针毡。

他们想象中的“极光军火”总部，应该像“洛克希德·马丁”的“臭鼬工厂”，或者至少是“雷神公司”的园区——守卫森严、戒备森严，到处是刷卡门禁和“禁止拍照”的警告，空气中充满了神秘的科技感。

但眼前……

这里更像一个高档的食品进出口公司，或者一个……资金充裕的说客办公室。

前台是一位金发碧眼、笑容甜美得有些虚假的接待员，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修着自己的指甲。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昂贵的“禅意”香薰。

墙上挂着的，不是无人机模型，不是导弹剖面图，而是……

“a-ter战术能量面块”获得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的精美镜框。

“a-ter战术能量面块”获得usda（美国农业部）“a级卫生标准”的奖牌。

还有一幅巨大的、装裱考究的合影，照片上，麦克阿瑟将军正和采购官哈茨菲尔德上校“亲切握手”。

梅农次长，这位法律专家，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准将阁下，”梅农压低了声音，用印地语急促地说，“您看那张照片。”

“怎么了？”拉纳准将保持着军人的姿态，目不斜视。

“那个的官员，他的表情……你看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像是被绑架了。他的领带是歪的，他的手……他只是被迫地举起来。”

“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梅农激动地说，“说明他知道‘极光军火’的真相，但他被迫配合！这家公司……水深得可怕。”

拉纳准将，则在观察那块fda认证。

“准将阁下，”梅农继续分析，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

“闭嘴，梅农。”拉纳准将低吼道，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赞许。

“这不叫‘不对劲’。这叫‘深度伪装’！”

拉纳准将的内心，此刻反而无比笃定。

太完美了。

这伪装，完美到了荒谬的程度。

一家能让五角大楼的官员被迫合影、能让《简氏》的记者不慎泄密、能让中国人公开采购的公司……怎么可能把“反重力引擎”摆在前台？

“你以为他们会把‘风行者’摆在这里迎宾吗？”拉纳准将冷笑道，“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的‘水’越深！他们是在用这种‘荒谬’，来羞辱和筛选那些‘不够资格’的买家。而我们……我们是‘够资格’的。”

就在这时，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三世将军，穿着他那套光彩夺目的退役礼服，肩上的勋章多得像一幅盔甲，精神矍铄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那个k街的老狐狸——莫斯。

“先生们！欢迎来到‘极光’！”麦克阿瑟将军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爱国者的激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嗡嗡作响。

“将军阁下！”拉纳准将立刻起身，绷紧身体，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军礼。

梅农次长也赶紧起身，微微鞠躬。

莫斯——微笑着，像一个殷勤的管家，安排双方坐下。

“将军，这位是来自阿三国的拉纳准将，和外交部的梅农次长。”

莫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缓慢的语调说：

“他们对我们公司……在‘高海拔营养解决方案’上的突破，非常感兴趣。”

他巧妙地用了“营养”这个词，而不是“食品”。

“高海拔营养！”

麦克阿瑟将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那款“难吃到生化武器”级别的方便面，在被美军士兵集体抵制、订单量为零之后，终于……终于打开了该死的国际市场！

天佑美国！天佑“极光”！

这些阿三国的朋友，真是太有眼光了！

“准将！你来对地方了！”

麦克阿瑟将军兴奋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巨大的投影仪。屏幕上，瞬间出现了“a-ter战术能量面块”的巨幅3d渲染特写。那块“砖头”，在高清渲染下，连上面的防腐剂颗粒都清晰可见。

“看看这个！‘a-ter’！”将军像一个终于找到客户的推销员，热情洋溢地走上前，拿起了一根激光笔。

“高盐！高热量！每一块，1250大卡！顶你们一个士兵一整天的消耗！”

“保质期40个月！”

“它能承受零下50度的低温和80度的高温！在你们那边的高海拔地区，士兵们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tmd墨西哥卷饼！是能量！是纯粹的、可靠的、坚硬如铁的能量！”

拉纳准将和梅农次长，尴尬地看着那块“砖头”，以及将军脸上那不似作伪的热情。

梅农次长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辛格上校真的搞错了？

不。

拉纳准将稳住了心神。

他想：这是第一道考验。暗语。他们必须对上“暗语”。

“是的，是的……将军……”拉纳准将清了清嗓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决定开始切入正题。

“我们对贵公司的‘核心产品’非常钦佩。”

“尤其是……”他斟酌着用词，“……它在‘投送’方面的能力。”

麦克阿瑟将军愣了一下。

“投送？”

他立刻露出了“你问对人了”的表情。

“当然！我们的包装箱，绝对是业界顶尖！我们用的是三层瓦楞复合材料，内部填充了聚乙烯泡沫！完美符合北约的空投标准！从c-130运输机上扔下去，连箱子都不会破！里面的面饼，保证一块都不断！”

“……”拉纳准将的笑容僵住了。

“……”梅农次长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文件。

“不，不，将军……”梅农次长忍不住插话，他试图更精确。他作为法律专家，必须把标的物搞清楚。

“我们感兴趣的，不是包装箱的投送。而是贵公司……在‘无人化投送系统’方面的……‘副业’。”

“副业？”

麦克阿瑟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副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

“先生。我们是的a级供应商。我们不做副业。”

“我们专注、专业、专一！”他用激光笔，重重地戳着屏幕上的“a-ter”标志。

“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为了美国士兵的……胃！”

拉纳准将意识到，这位老将军太“谨慎”了。

他不是操盘手，他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门面。

要绕过他的程序，必须拿出密钥。

“好吧，将军。”拉纳准将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军人对军人”的私密氛围。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是为了‘风行者’而来。”

“‘风行者’？”

麦克阿瑟将军更迷茫了。

他那张写满“爱国”和“荣耀”的脸，此刻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他回头看了一眼莫斯。莫斯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将军转回头，努力地思索着。

“‘风行者’？……那是什么？我们新口味的方便面吗？‘咖喱风行者’？还是‘麻辣风行者’？听起来……倒像是一款能量饮料。”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

“砰”的一声。

拉纳准将和梅农次长，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断裂的声音。

他……他tmd……他还在装傻！

他还在用“方便面”来羞辱我们！

他把阿三国陆军准将，当成了来采购调味包的！

“将军阁下！！”

拉纳准将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军人”的冷静，他急了，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别再演戏了！我们知道一切！”

麦克阿瑟将军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吼得往后退了半步。他彻底被激怒了。

“演戏？你知道什么？！”

“雪山无人机！”

“就是杜铭要从你们这里采购的那批货！”

“30分钟！20公斤载荷！10级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