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纵千万人阻,亦当行之!”(1/2)

刘禅自从颁布《限荒令》后,竟从往日的浑噩中渐渐清醒过来。

这转变的契机,源于相父诸葛亮的一番教诲。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刘禅在宫中辗转难眠。

连日来思绪翻涌与自我怀疑令他心力交瘁,以至于精神恍惚、深陷困惑,宛如陷入深渊中的泥潭,无法自拔,最终卧病在榻。

待他退烧清醒,已是两日之后。

深夜,刘禅披衣起身,忽见殿外廊下,诸葛亮正独自观星。

病后初愈的刘禅感觉神思较往日清明,便上前问道:

“相父,朕常听人说‘天命难违’。若天命注定朕是个昏君,朕又当如何?”

诸葛亮闻言转身,借着宫灯仔细端详天子面容。

见刘禅眼神不再涣散,眸中竟有了一丝前所未见的锐利,气色也好转不少,这才恭敬行礼,随他回到温暖的殿内。

待二人坐定,侍从奉茶退下。此时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如潭:

“陛下可知‘君子慎独’之意?”

刘禅略一迟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愿闻相父详解。”

诸葛亮道:“所谓慎独,不在人前做样子,而在独处时守本心。”

“纵使天下人谤我、轻我,只要心中明辨是非,就当行所当行。”

“可若举国上下都说朕错了呢?”刘禅追问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诸葛亮羽扇微顿,声音陡然凝重:

“昔年商鞅变法,天下哗然,秦人皆骂;韩信受胯下之辱,世人皆笑。”

“然商鞅强秦,韩信定汉——众人之口,何足道哉?”

刘禅怔住,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混沌,浑噩的脑海骤然清明。

诸葛亮继续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陛下只需问自己:所做之事,于国有利否?于民有益否?若利国利民,纵千万人阻,亦当行之。”

刘禅心中剧震,茶盏中的水面上漾开细微的涟漪。他喃喃自语:

“做好自己本分就好……守住本心才是根本!”

他忽然福至心灵,一股热流自心底涌起,仿佛触摸到某种亘古不变的真理——

“原来历史的车轮,正是因这些坚守本心之人的推动,才得以向前!”

从这一刻起,他决心如利剑出鞘,要斩断往日的浑噩,做一个真正执掌时代缰绳的明君!

然而,清醒并未带来永恒的平静。

他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循环往复,时而狂傲如烈焰,时而阴郁如深渊,时而陷入更深的困惑——

“那些大臣们引经据典地数落朕,真当朕好欺负?”一股戾气在胸中翻涌。

“好,朕就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难倒他们!再用‘两个铁球谁先落地’让他们哑口无言!”

他精心策划着这一切,甚至想象着群臣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寂的殿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可笑着笑着,他又陷入更深的迷障——笑容僵在脸上,逐渐被恐惧取代。

“我真的穿越了吗?还是说……我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

他猛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对着虚空怒吼:“你到底是谁?为何操控我?!”

刹那间,灭世的念头如毒蛇般闪过脑海,让他自己都不寒而栗。

“救这些愚昧之徒做什么?不如全清理掉,只留下钻研科技的头脑!”

可随即,他又冷笑起来,那笑声冰冷刺骨——

“那我是不是也该把自己干掉?不,我可是皇帝……何况,我不正是最该保留的‘科技头脑’吗?”

思绪如野马狂奔,无法停止。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

“如果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那未来的人,是不是正以我为原型编故事!”

想到这里,他忽然对着虚空露出挑衅般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疯狂与决绝:“我知道你在看……好,朕就演一出更精彩的戏,给你添点乐子!”

朝堂上那些引经据典的说教声又在刘禅脑海中回响,如魔音贯耳。

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既然你们满口圣贤之言……”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如毒藤般滋生。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两个铁球谁先落地?”

他想象着用这些问题让那些老学究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禁放声大笑。

但笑声未落,更深的困惑便如潮水般接踵而至,将那一丝快意淹没。

仰望星空时,他的思绪飘向不可思议的远方,带着一丝颤抖:

“外星生命一定要是人形吗?或许他们就藏在暗物质里,甚至……就在我的意识中?”

这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那些莫名的情绪波动,会不会就是他们在操控?

“又或许……”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郁如墨,“我根本就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