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没做坏事吧?”(1/2)

张兴学听到娘的这话,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么急?回门不是该在婚后第三日吗? 他突然想起来,对了,自己在家待不了几天,最迟后天就必须走。

他的目光从娘担忧的脸上,移到爹紧抿的嘴角,最后落在媳妇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酸楚猛地堵住了他的喉咙。

媳妇听到娘的话,头垂得更低了,张兴学清晰地感受到靠着自己的身子细微却无法抑制地发抖,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将那点颤抖按进自己怀里。

他强迫自己朝娘挤出个笑,声音却有些发干:“好的!” 顿了顿,他试图用更轻松的语气,却带出了更重的承诺:“明天我还能在家待一天……以后等我有出息了,定把你们接到成都去一起住!”

话一出口就觉得虚妄,立刻改口,试图用孩子气的雄心掩盖离别的沉重:“等我以后做了将军,有了高头大马,回来看你们就方便了!一天就能跑个来回!”

爹娘和媳妇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语而起落,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拴在他的语调上,被他笨拙的许诺拉扯着。张兴学只觉得心里那片酸楚迅速蔓延开来,刺得眼眶发涩。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凶狠的“出人头地”的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烧起来。

他想到了哥哥——哥哥此刻定然骑着战马,挥刀破敌,何等威风! 他渴望那股威风,渴望那份功业,几乎要脱口而出,可目光触及爹娘花白的鬓角,看到媳妇强忍惊惶却努力维持平静的侧脸,那滚烫的话瞬间冻结在舌尖,只能被死死摁回心底,烫得生疼。

他暗暗发誓:等天下太平!一定回来!好好孝敬二老,疼惜媳妇儿!

他伸手接过娘递来的那包东西,入手猛地一沉,分量远超预期。粗糙的麻纸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究竟。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没问。

这时,爹默不作声地走过来,手里竟也托着一个小包裹,比娘给的小巧许多。

爹递过来,张兴学发现同样是用麻纸包裹,心头不由升起一丝疑惑,抬眼望向爹。

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同寻常的谨慎:“路上碰上个‘怪人’,指名道姓,让把这个给你。”

张兴学瞳孔微缩,“怪人?”娘和媳妇的视线也瞬间聚焦过来,紧紧钉在那个小包裹上,空气里弥漫开惊疑不定的气息。

爹被三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粗糙的手抓了抓腮帮,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我也摸不清来路,只说你打开便知。别的,一字不许多问,一字不许外传。”

张兴学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将娘给的沉甸甸的包裹塞进媳妇手里,触手一片冰凉。

他自己则极其小心地捻开小包裹的一角,只一眼,呼吸几乎停滞——里面竟是一张折好的纸条,和下面积压的、泛着冷光的银钱!

“进屋!” 张兴学声音骤紧,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这东西,绝非凡常!

四人疾步转入昏暗的里屋,气息都屏住了。张兴学先将银钱塞给娘,指尖冰凉。随即迅速点燃桌上一盏小油灯,就着那跳跃不安的火苗,展平纸条。

昏黄的灯光下,一行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祝神农卫张兴学新婚愉快!”落款——“神农卫王兴初”。

是王兴初的笔迹!绝不会错!那个在学宫里与他抵足而眠、纵论天下、体魄如虎、目光如炬的同窗挚友!

他失踪了那么久,原来是秘密潜回了故乡?还摸清了自己家的底细?这绝非简单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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