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莫非这件事情,老侍女也有份?(2/2)
刘禅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嘶哑的嗓音像是从磨盘里碾出来的。
他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与不说,在你......”
说着,刘禅挥手示意那个扔纸片的神农院侍卫退下——他突然觉得这人也十分碍眼。
侍卫利落地行了一礼,倒退着退出屋外。
这干净利落的动作倒让刘禅眼前一亮,心里觉得此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他对神农院的人,总是格外高看一分……
刘禅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侍卫退去的身影,落在那张攥着的数字纸片上。
他微微摇头——此刻已觉这般把戏毫无必要,方才的举动竟是如此幼稚荒唐。
他不由得暗自叹息:史官会如何记载这段荒唐事?唉!他环顾四周,似在寻找史官的身影,却未见其人,只得迅速收回目光。
刘禅眼前还闪着那神农院侍卫干净利落的动作,再盯向老太监时,只觉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比起侍卫的干脆利落,眼前这老东西越看越糊涂,越老越糊涂,他给了这老东西多少暗示了?
竟然到现在还不开口?莫非真想死不成?
此刻刘禅感觉自己的忍耐已到极限。
老太监在他眼中变得如此可恶:如此不识抬举,如此胆大妄为,如此戏弄于他,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此......
他感到皇帝的尊严被冒犯,人格遭侮辱,就像一座压抑到极致的火山,随时将要爆发。
刘禅心里突然仿佛闪现出一万个这样的念头……
这仿佛都是这老太监的罪状……
这让刘禅突然觉得老太监有些罪大恶极起来,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此刻,他竟然真的冒出这样的想法:只要老太监此刻不坦白一切,他就想让他立刻去死……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他就无可自拔。
他感觉自己疯了一般,这念头在他脑海里乱窜,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像风卷残云一般,将他脑海中其他念头尽数驱除,只剩下这一个——仿佛老太监的死能解决一切似的,只要他一死,什么麻烦都会消失似的。
刘禅的嘴唇冰冷机械地动了动,他想吐出那几个字。
这时,突然飞来一脚,狠狠踢在老太监身上,踢得他“哎呦”一声,痛苦哀嚎。
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思绪。
他有些恼怒,有些错愕地看向这一脚的主人——竟是那老侍女。
他目光陡然变得更加恼怒、更加错愕:她这是发什么疯?她在干什么?
刘禅想要说话,可他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没有说出那几个字的机会。
只见老侍女竟比他还要愤怒似的,一脚接一脚重重踢向老太监,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宽敞的屋内。
老侍女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暴躁至极,嘴里还厉声骂着:“狗奴才!不知好歹的狗奴才!狗奴才!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她就这样连续踢了几十脚,同样的话也骂了几十遍。
老太监被踢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可奇怪的是,他仿佛越挨踢越精神似的,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鬼样。
老侍女骂完踢完,似乎有些累了,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不断冒汗,头顶甚至冒着热气。
她恭敬地向刘禅行了一礼,“陛下,这不知好歹的狗奴才实在可恶,奴婢一时替陛下气不过,就斗胆动脚替陛下出气......”
“这狗奴才跟了陛下十几年,竟越活越糊涂,实在可恨!竟敢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真是罪该万死,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赎他的罪过......”
刘禅听着老侍女絮絮叨叨地数落老太监的罪过,仿佛老太监真是罪大恶极一般。
此刻,他内心那股极致的杀意、暴躁与不耐烦,随着老侍女一脚脚踢在老太监身上,一句句骂在老太监身上,已然消散了大半。
刘禅意味深长地盯着老侍女。
他心中冷笑——方才老侍女那通怒骂,那通数落老太监罪状的话,表面是在斥责,实则是在点明老太监侍奉多年的情分?竟敢冒这般风险......
“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他心里暗忖。
虽说这话说得巧妙,是替他出气,却终究是自作主张。
她为何敢冒如此风险?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他不知的瓜葛?
刘禅方才看得分明——老侍女虽然踢了那么多脚,力道却把握得恰到好处,每一脚都避开了老太监的要害。
她之所以这般疲惫,正是因为每踢出一脚都要自己收力,还要装出全力以赴、义愤填膺的模样。
否则,以老太监这把老骨头,再瞧瞧老侍女那粗壮的手脚......
若当真全力踢上几脚,只怕老太监这把老骨头早就散架了。
刘禅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危险起来,他直直盯着老侍女,心中暗忖:难道陈到的情报有误?莫非这件事,老侍女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