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此诚唯一可行之通天梯!”(1/2)
刘禅的手指坚定地沿着险峻的蜀道向北移动,最终,带着无限的渴望与凝重,落在了那片被曹魏牢牢掌控、象征着无限可能的广袤平原——关中。
“待南中底定,民心归附,府库渐丰,兵甲渐利,便是我等‘固本’之后,寻觅适当的时机……伺机而动……”
“相父!关中何地?此乃高祖龙兴之本!八百里秦川,天府之国。”
“表里山河!得关中,则进可窥视中原,退可锁钥雍凉,此为帝王之资!”
“曹丕虽篡汉称帝,然其根基在北(邺城、洛阳),关中于彼,不过西陲重镇,非其腹心!”
刘禅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仿佛穿透地图,洞察着魏国的虚实:
“朕所言之‘伺机’,绝非坐等!其一,曹丕篡汉未久,中原士族、汉室遗老,其心岂真归附?此乃人心之隙!”
“其二,曹魏看似强盛,然其疆域辽阔,北有鲜卑乌桓之扰,东有孙权之患(夷陵战后,联盟脆弱,孙权反复),此乃兵力之隙!”
“其三,”刘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洞悉时局的冷峻,“曹丕其人,刚愎多疑,其麾下夏侯、曹氏宗亲与颖川士族,岂无龃龉?”
“此乃内斗之隙!朕要等的,便是魏国内部生变、边境烽起,或孙权再启战端,使其关中守备空虚、首尾难顾——此乃天赐良机!”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攥紧而发白,年轻的脸庞在烛光下因激动而泛红。
“一旦天时在我,地利在我,人和在我(南中稳固)!”
“届时,我养精蓄锐之师,便可效高祖皇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故智,或出祁山,或越秦岭,以倾国之力,如苍鹰搏兔,直捣关中腹心!”
“此战,必须快、必须狠、必须毕其功于一役!只要拿下关中,则天下棋局,尽入我手!”
刘禅转向相父,目光灼热而恳切,带着少年君主全部的希冀与托付:
“相父!若得潼关、武关,则魏军西进之路断绝!”
“秦川富庶,足养百万雄师;关陇豪杰,素怀汉室,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届时我军据形胜之地,扬复汉之威,东出函谷,则河洛震动,中原可图!昔高祖自汉中出,定三秦而灭项羽。”
“今之势虽艰险百倍,然其理一也——先固根本(安南中),再蓄国力,伺敌之隙,直取要害(夺关中)!此诚唯一可行之通天梯!”
他走到相父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相父,‘事在人为’!此策步步惊心,环环相扣,非相父之经天纬地之才,非我举国上下同仇敌忾之心,断难成事!”
“然,朕深信,只要相父在,只要我君臣同心,将士用命,抓住那稍纵即逝之‘机’,这盘看似无解的死棋,必能杀出一条血路,光复汉室,还于旧都!”
“此非虚言,乃朕剖心沥胆之策!相父,您说,是不是?”
殿外寒风依旧,但年轻的皇帝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这冬夜的冰冷与绝望,彻底驱散。
诸葛亮耳畔回荡着刘禅那低沉却带着钢铁般决心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弦上。
尤其那句“先平南中,固南中,待后方稳定,伺机夺取关中......而后,相父,天下可图也!”,如同平地惊雷,在他耳畔轰然炸响。
震惊!
诸葛亮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刺破了方才因忧虑而笼罩的阴霾,直直射向御座上的年轻君主。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这绝非空泛的豪言壮语,而是清晰、精准、直指要害的战略谋划!
与他心中反复推演、视为唯一破局之道的蓝图,竟如出一辙!
狂喜!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瞬间冲垮了那沉重的无力感,直冲顶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血液奔涌的速度前所未有。
是巧合?还是......陛下竟真有如此深远的韬略?!
“南中”乃后方之患,必须平定以绝后顾之忧,更要开发其地利以补益国力;
“关中”乃秦川沃土,是隆中对时便定下的北伐跳板,更是获得人口、工匠、粮秣,摆脱蜀地困局的唯一希望!
陛下竟将这两步看得如此透彻,说得如此分明!
他看着眼前紧握拳头、目光灼灼的刘禅,那张尚且年轻的脸庞上,此刻竟闪耀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近乎先帝鼎盛时期的锐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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