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山雨,欲来!!!”(1/2)

“放箭!”王平冷喝。

早已准备就绪的无当飞军弩手,扣动弩机。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经过神农院改进的弩箭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叛军的皮甲乃至简陋的铁甲都难以有效防御。

更可怕的是,一些箭矢的箭镞上绑着浸油的布团。

发射前已被点燃。

落下时不仅造成穿刺伤害,更引燃了叛军衣物、辎重。

甚至意外引爆了叛军随军携带、本用于火攻的少量火油罐。

谷底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爆炸声与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鄂焕挥舞战戟,格挡箭矢。

吼叫着试图组织抵抗。

但队伍已被彻底打散,陷入极度混乱。

王平在高处冷眼观瞧。

见鄂焕勇不可挡,却已与部众割裂。

当即下令:“网开一面,迫其向北,逐出即可,首要歼其主力!”

无当飞军得令。

钩镰手着重招呼鄂焕坐骑马腿。

弩手则专注清除其身旁亲卫。

一层层削其羽翼,却有意在北面谷口留出压力稍轻的缝隙。

“吹角!突击!”王平见时机已到,下令总攻。

号角长鸣。

无当飞军士卒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山林中扑出。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刀盾手在前格挡冲杀。

弩手在后精准点射试图反抗的军官头目。

另一人则持长柄钩镰专攻下盘,破坏阵型。

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

鄂焕虽勇,身被数创,坐骑亦被钩倒。

他徒步鏖战。

见亲兵死伤殆尽,大军覆灭不可挽回。

只得怒吼一声,朝着北面那唯一的生路拼死冲杀。

狼狈不堪地逃出谷去。

其麾下主力则被尽数歼灭。

野牛谷一役,王平以精湛的指挥和无当飞军的强悍战力,给予雍凯高定孟获集团沉重一击。

消息传开,南中震动。

野牛谷的硝烟散去。

鄂焕败退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南中山峦。

王平并未贪功追击。

而是依照既定方略,迅速收拢部队。

带着缴获的兵甲与军资,安然撤回台登城。

台登城内,张嶷早已得报。

他并未大开城门搞什么劳军仪典。

反而下令各哨卡加强戒备。

巡逻队次增加一倍。

城头弩机始终对准城外山林隘口。

直到王平所部悉数抵达。

他仍命部队先在瓮城内停留。

由军吏逐一核对身份、检查缴获。

确认无叛军细作混入或毒物隐患后。

才放下心防。

在帅府之中,与风尘仆仆的王平相见。

“子均此番,断高定一臂,大振我军威!”张嶷抚掌,命人奉上热汤。

“然鄂焕虽败,叛军根基未动,尤以那境外毒术,如芒在背。我等万不可因一胜而松懈。”

王平接过陶碗,一饮而尽。

抹去嘴角水渍,沉声道:“将军所言极是。野牛谷乃侥幸成功,赖地利与敌之骄横。某观雍闿、孟获,尤其是那些藏于暗处的掸国毒药师,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有更阴毒的反扑。”

“正是此理。”张嶷颔首,走到南中地图前。

“陛下与丞相令我等固守台登,此乃根基。然固守非是枯坐。我已下令,扩大巡防范围,尤其注意山林溪涧等易匿毒藏奸之处。永昌吕太守处,亦会加紧输送药草粮秣,助其恢复元气。”

……

建兴二年的秋意,并未给南中带来多少清凉。

反而在台登城内外酝酿着一种更为沉滞的紧张。

野牛谷一役的胜利余晖尚未散尽。

王平与张嶷却已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台登城头,“汉”字大旗在略微干爽了一些的风中猎猎作响。

张嶷按剑而立。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层层叠叠的山峦。

城内,冶铁炉火日夜不息。(台登铁矿已设立最新式高炉。)

叮当的锤击声与矿工的号子交织,显出一派繁忙景象。

然而,在这份刻意维持的井然有序之下。

是数倍于以往的明哨暗卡。

以及对所有进出人畜、水源粮秣的严苛查验。

“子均将军已率部清剿了东北方向三处叛军残余哨点,斩首三十七级,焚毁窝棚十一处。”一名校尉正向张嶷禀报。

“我军伤亡轻微,仅数人轻伤。另,永昌吕太守处,新一批药材和五百斛军粮已安全送达。”

张嶷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叛军主力避而不战,小股骚扰虽频,却似试探多于强攻。雍闿、高定、孟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掸国魑魅,绝非肯善罢甘休之辈。传令下去,各部不得松懈,尤其警惕夜间与雾霭天气,谨防毒物偷袭。”

与此同时,王平的无当飞军化身猎手,活跃在更广阔的山林间。

他们不再寻求大规模会战。

而是以什伍为单位。

凭借改良后的面罩和增配的解毒药散。

追踪剿杀那些零星出现的毒药师及其护卫。

他们战术刁钻。

往往预设伏击点。

由弩手远距狙杀护卫。

刀盾手随即突进,迅速解决那些自身战力不强的毒药师。

持钩镰者则负责警戒、断后并破坏对方试图泼洒的毒物容器。

战斗力求速决,避免久拖生变。

一次,根据夷民提供的线索。

一支无当飞军什队伏击了正前往某偏远寨子“施药”的三名掸国毒药师及五名叛军护卫。

战斗在林间空地瞬间爆发。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离弦,精准地没入三名护卫的咽喉,使其未能发出任何警报。

其余两名护卫刚拔出刀。

两名刀盾手已如猎豹般扑至近前,刀光闪动,血光迸溅。

与此同时,两名钩镰手迅捷地贴近那三名惊慌失措、正欲伸手探向腰间陶罐的毒药师。

铁钩精准地套锁其手腕、脚踝,发力拖拽,使其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腰间毒罐尚未解开便被踢飞控制。

最后一名弩手始终在高处警戒,弩矢对准林外可能的方向。

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

三名毒药师皆被生擒,毒具尽数缴获,敌方全灭而我方无一人伤亡。

士卒们迅速用特制的油布包裹毒罐。

堵住药师之口,缚其手足,如同收拾猎物般将其带走。

林间很快恢复了寂静,只余下几滩尚未凝固的血迹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每一次交手,王平都令部下尽可能收集对方使用的毒药样本、器物残片,甚至记录其行动模式。

由专人快马送回台登,再转呈成都瘴疠研析曹。

“将军,黑石寨、麂子坪等七寨头人,今日又送来一批粮秣和三十名自愿助守的青壮。”阿骨朵向王平报告,脸上带着些许欣慰。

“咱们的医官不仅治好了他们寨子里的瘟病,还帮着清理水洼,撒了石灰,教他们如何不让疫病再生。农官也来了,教大伙在坡地上种从蜀中带来的大芋头,长得快,收成多,还说以后多的粮食朝廷可以收买。他们都说大汉天子是真心待我们夷人好的。”

然而,就在百里之外,

一处深山谷地中的夷寨却仍陷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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