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此削铁如泥的宝刀,竟要售与羌人?”(1/2)
再说张苞关兴两小将,沿着崎岖羌人小道回师,押着沉甸甸的粮草一路疾行……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踪迹,悬着的心才轰然落地,下令安营扎寨。
检点人马,三千精骑竟一个不少,毫发无损!两人相视一眼,眼中俱是狂喜与难以置信。
黑夜行军,战场混乱如沸鼎,竟只摔伤了十几个弟兄,马匹更是丝毫无损!
张苞一拳擂在案上,声震营帐:“成了!陛下交代的‘一个不少’,咱们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了!”
再检点粮食,万余石精粮堆叠如山!刹那间,压抑许久的狂喜如火山爆发,营地里欢声雷动,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将士们挥舞着兵器,脸上是劫后余生与扬眉吐气的红光。
此战当真如疾风骤雨,袭如雷霆,魏贼猝不及防,被打得肝胆俱裂!
此刻,对那位高坐成都的年轻皇帝,所有人心中只剩下顶礼膜拜的叹服:“陛下用兵,真乃神人也!”
关兴、张苞早已心痒难耐,几乎是抢着打开了那第三个锦囊。
竹纸上墨迹清晰:“尔等大获成功之后,就地分粮三成犒军,其余交给陈到、赵云部秘运回成都。”
“尔后,开启第二批特殊物资,内藏‘神刀’一千柄——蒲元谓其残次品,然试之可断魏贼制式环首刀,‘神刀’无疑。”
“将此与羌人交换马匹,陈到探子早已联络,汝等只须将刀运至阴平桥头即可,自有人与尔等接头。”
两小将击掌相庆,眼中精光四射!
当下毫不迟疑,分了三成粮食犒赏三军。
当金灿灿的精粟分到每个士兵手中时,营地里再次沸腾,人人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满足,这不仅是粮食,更是陛下沉甸甸的信任与体恤!
分粮完毕,陈到、赵云所部五百精锐,如幽灵般押着粮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直奔成都。
再打开那批特殊物资,寒气扑面而来!
箱中尽是寒芒逼人、刃如秋霜的上品宝刀!
张苞热血上涌,抽出一把,暴喝一声,挥刀便斩向身旁一棵合抱大树!
只听“咔嚓”一声裂帛脆响,刀锋竟深深嵌入树身半尺有余!
木屑纷飞中,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如此削铁如泥的宝刀,竟要售与羌人?”有人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痛惜与不舍。
关兴亦抽刀在手,神色凝重,挥刃猛地斩向自己手中精铁打造的环首刀!
“铿——!”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众人只觉耳膜一震,再看时,那百炼环首刀竟已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关兴抚摸着冰凉如水的神刀刀脊,指尖竟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震撼的沙哑:“真……真乃神刀也!”
二人心中疑云如浓雾翻腾,实在不解陛下深意。
然而圣意如山,他们强压下满腹疑惑,依令将这批令人心惊的宝刀,秘密运抵阴平桥头。
及至目的地,陈到派出的探子早已如磐石般静候多时。
关兴、张苞引数骑上前,却见为首者分明一身粗犷的羌人打扮。
二人心头一紧,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待行至近前,才从那熟悉的眼神中认出——竟是霍戈!
关兴脱口欲呼其名,忽见霍戈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警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左手在胸前飞快地比了个“三”字暗号。
关兴心头一凛,硬生生将话咽回,改以生硬的羌语高声道:“山间的白狼神可安好?”
霍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的微光,用同样生涩却坚定的羌语答道:“积雪压不弯崖柏的枝!”
暗语对罢,气氛稍缓。关兴迫不及待,压低声线问道:“霍兄弟,怎作这般打扮?”
霍戈紧了紧身上那件带着膻味的羊皮袄,袄下隐约露出半截被暗红血渍浸透的布条。
他凑近一步,声音低沉如耳语,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陛下早遣我混入狼穴多时矣!三日前为取信那老狐狸,左臂生生挨了一记带刺的狼牙棒!”
那“狼牙棒”三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切齿的恨意和隐忍的痛楚。
正说话间,探子已引着交易的羌人队伍前来。
突然,羌人队伍中一名独眼如鹫的武士猛地抽动鼻子,厉声暴喝,声如夜枭:
“有生铁的血腥气!”
羌人头领悚然一惊,目光如电般扫过关兴、张苞身后那两千名虽作山匪打扮却杀气凛然、军容整肃的骑兵,脸色骤变,一把拉住霍戈,声音带着惊疑与威胁:“这是何意?!”
电光火石间!
只见霍戈眼中凶光暴绽,身形如猎豹般暴起!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噗嗤!”
血光迸现!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应声飞起!那独眼武士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断耳处翻滚在地。
霍戈持滴血弯刀,如煞神临世,一脚踏住那惨叫的武士,刀尖直指羌人头领面门,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滔天杀意:“瞎眼的野狗也敢质疑白狼神的使者?!”
滚烫的鲜血溅了头领一脸,那狠辣决绝的一刀带来的震慑,让所有羌人如坠冰窟,噤若寒蝉!
霍戈趁机用羌语厉声交涉,语速极快,刀锋上的血珠还在滴落尘土。
对面羌人头领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终在霍戈择人而噬的目光逼视下,艰难而迟疑地点了点头!
关兴、张苞手心全是冷汗,唯恐露馅,全程屏息凝神,任由霍戈周旋。
验刀时,张苞心领神会,故意扮作粗鄙不堪的山匪头子,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浓痰,抓起一把神刀,暴喝一声,“唰!唰!”两刀!
一刀将碗口粗的硬木拦腰斩断!另一刀精准劈中递上来的魏军环首刀!
“铛啷——!”
环首刀应声断为两截!飞溅的锋利碎片嗤地一声划破了一名羌人武士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勃然色变,手按刀柄就要发作,却被头领死死按住。
羌人头领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抚摸着神刀冰凉的刃口,爱不释手。
只是觉得对面这伙“山匪”要价实在高得离谱……
他眼珠乱转,暗中使了个眼色,四周羌人武士不动声色地缓缓挪动脚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空气中杀机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探子队伍中,两个如铁塔般雄壮的身影排众而出!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颤,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起。
为首者身高九尺,巍峨如山!面颊上刺着狰狞的部族纹面,约摸二十五六,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从者亦八尺五寸,精悍如豹,三十岁上下。
两人腰间皆佩铜柄环首刀,目光锐利如刀,扫视之处,羌人武士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九尺巨汉猛地撕开左臂衣袖,露出一个栩栩如生、狰狞咆哮的狼头刺青!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一截锈迹斑斑却透着无尽煞气的断槊头,突然用那锋利的断口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划!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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