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待价而沽!!!”(2/2)

刘禅见诸葛亮赞同,心中底气更足,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但迅速被帝王的威仪所掩盖。

他接着说道。

“然,要想辨明真伪,知孟达所言非虚,我等还需要确认一番,不如叫来陈到将军问问,北方是何情形?”

刘禅于是令人唤来陈到,陈到很快到来!

刘禅以简明扼要的语言,说明情况!

陈到一听,知道事情重大,连忙联络白毦暗卫各统领!

不一会儿陈到归来,他并未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纸条,躬身双手奉上。

诸葛亮接过,就着灯光迅速浏览,随即递给刘禅。

那纸上只有一行小字:“洛宫医令,夜叩宫门频,药石之味,弥散不绝。”

刘禅看完,眼睛一亮,与诸葛亮对视一眼,彼此心意洞明。

刘禅沉吟片刻,开口道:“看来情况已明。孟达应是听闻风声,得知魏主曹丕身体欠佳,才出此下策,意图另谋出路。”

诸葛亮微微颔首:“陛下明鉴。观其行迹,孟达如今处境窘迫,确是急于寻一条退路。”

刘禅默然思索良久,而后抬头望向诸葛亮,神色郑重:

“相父,李严与孟达素有旧谊。或可借此契机重新启用他,以此事观其心志,一试其忠。”

他目光沉静,停顿片刻,才又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的说道:

“李严在狱中数载,昔日锐气早已消磨,门下故旧亦多散去。”

“如今的他,想必心性已变,深知能重见天日已是万幸。”

“朕听闻他在狱中日夜反思,上书陈情,字字恳切。”

“此刻的他,正如一条离水已久的鱼,而我们手中,正握着唯一的水源。只需给予一丝希望,他必会竭力抓住。”

“若其可用,不妨予他一次机会。”

“可命他亲笔致信孟达,点明其虽得曹丕一时恩宠,然魏国朝中忌恨者众。”

“司马懿、刘晔等人,皆视他为心腹之患,绝非长久安身之策。”

“更要提醒他:魏主曹丕龙体欠安,恐有不测。”

“此言非虚。”

“待新君登基,旧宠皆如昨日黄花。”

“他孟达一个降将,安能再得信重?”

“届时,怕是性命难保。”

“当劝他早作打算,勿谓言之不预。”

言语间,他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划过,仿佛勾勒着魏国未来的权力版图,也描画出孟达在其中岌岌可危的处境。

诸葛亮闻言,目中精光一闪,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的考量:“陛下是想……在此刻重新起用李严?李严乃困兽,纵无爪牙,其心难测。用之,恐反噬其身。”

这一问里,包含了对其人其事的瞬间权衡,更有一丝对陛下行险之举的担忧。

刘禅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帝王的明澈与冷峻。

“相父,有何不可?”

“此人之生死荣辱,皆握于我等手中。他在狱中数年,旧部星散。纵有昔日之才,亦如去爪牙之鹰隼,翻不出掌心。”

“李严如今,不过是朕掌中一柄生锈的刀。用他,是给他一个重新锋利的机会。若不堪用,折了便是。”

“用之成,则可得孟达、亦可稍缓东州士族之心。”

“用之败,不过一待死之囚,随时可收回成命,于我大局无损。”

“此乃借敌之刃,试我之石,稳赚之局。”

刘禅略作停顿,又继续道:“况且如今李氏家主为其子李彪。”

“此人虽安分守己,但父亲身陷囹圄,儿子却在外当家,终究有违人伦。不如借此机会全其父子之情,也算是示以恩义。”

他指尖轻叩案几,声音渐沉:“正因其是困兽,才更知该向谁低头求食。他的性命悬于朕手,岂敢不尽心效力?李严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分寸。”

在刘禅看来,用人之道本就简单。

但凡尚有价值,便不妨一用。

如今李严犹有余热,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无不可。

蜀汉本就人才稀少……想到此处,他不由在心中轻叹。

更何况,一切还有相父。只要相父不反对,此事便必定可行。

诸葛亮闻言,一股欣慰之情油然而生。陛下真的长大了,不仅谋略见长,更深谙御下之道。

他当即颔首道:“陛下洞若观火,思虑周全。既然如此,便让李严戴罪立功吧。”

刘禅闻言,见相父未反对,松了口气,转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凝。

“相父,我大汉如今,国势衰微,兵疲将寡,如逆水行舟。”

“必须竭尽全力,用任何一份能用得上的力量。”

刘禅语气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于孟达,必须即刻行动。”

“当选派一能言善辩、胆大心细且忠贞不二之心腹,持密诏前往上庸。”

“就如当年随何说英布一般,逼他即刻举事,表明心迹!”

“此去上庸,如入虎穴。使者需有随机应变之智,更需有视死如归之志。”

他补充道,显然已考虑到执行的细节。

“若其应允,则大汉之幸,兵出宛洛可期。”

“若其推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右手并指如刀,在摇曳的烛影中,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凌空一挥!

心中却闪过一丝历史的冷光……

若其推诿,即便我不动手,曹真、司马懿又岂能容他?

肃杀之意随之弥漫开来。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