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斩!!!”(2/2)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张苞狂野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他手中的加长陌刀还在滴落着滚烫的鲜血。
他豹眼圆睁,扫过那些残存的虎豹骑,如同在看待宰的猪羊,“尔等豚犬,可还敢与你张爷爷一战?!”
李敏在远处看得眉飞色舞,大声喝彩,他的声音尖锐地穿透战场:“好!张将军威武!看见了吗!尔等依仗的槊锋,在陌刀面前如同朽木!尔等披挂的马铠,在陌刀之下如同纸糊!什么狗屁天下骁锐?今日便叫你们成了陌刀下的断脊之犬!”
他的每一句嘲讽,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地捅进虎豹骑最骄傲的地方,再狠狠搅动。
虎豹骑队官看着身边瞬间倒下的弟兄,看着那几乎被一刀斩空的冲锋路径,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粉碎!
不能硬拼!绝对不能硬拼!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戮!
必须突围!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蜀国有此神兵,大魏危矣!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他抛却了所有的贪念与算计!
“散开!向西侧山林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务必把消息带回洛阳!”他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吼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残存的十余名虎豹骑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阵型,如同被火燎巢的蜂群,猛地散开,朝着西侧白毦暗卫布防相对薄弱的区域亡命冲去!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群如同天降神兵的骑兵!
逃离那恐怖的陌刀!
“想走?问过你关爷爷手中的刀了吗?”关兴冷哼一声,凤眼中寒光一闪,“陌刀骑,变阵!绞杀!”
“诺!”陌刀骑轰然应命。
原本如同铁壁的阵型瞬间动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像虎豹骑那样散乱追击,而是以五人为一小队,如同五把精准的利刃,切入战场。
每一小队都配合默契,有人负责正面压迫,有人负责侧翼迂回,有人负责截断后路。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限,每一步都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陌刀或劈、或扫、或拍,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极致的力量与锋利展现!
一名虎豹骑试图凭借精湛的骑术从两名陌刀骑的缝隙中穿过。
然而他刚冲过去,身后一道乌光闪过,他只觉得后背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带血的刀尖从他前胸透出,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另一名虎豹骑疯狂地挥舞着环首刀,砍向一名陌刀骑的腿部甲胄,却只溅起一溜火星,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那陌刀骑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随手一刀横拍过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名虎豹骑连人带刀拍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筋骨尽碎!
虎豹骑队官在几名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已经冲到了西侧边缘,眼看就要冲进密林。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一道森冷的刀影便笼罩了他!
是张苞!
“给俺留下!”张苞怒吼一声,加长陌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劈下!
“队帅小心!”两名亲卫奋不顾身地挺起断槊迎上。
“咔嚓!”
“噗嗤!”
断槊再断!
两名亲卫连人带马被这一刀同时劈开!
滚烫的鲜血泼了虎豹骑队官一身!
他借着这用生命换来的刹那间隙,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刀,但陌刀带起的凌厉刀风依旧刮得他面甲生疼,座下战马更是惊得连连后退。
他抬头,看着如同神只般挡在前方的张苞,看着周围不断倒下、发出临死前惨嚎的部下,看着那在战场中极速推进、所向披靡的陌刀小队,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完了。
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螳臂当车,是蚍蜉撼树!
他引以为傲的武艺,他倚若长城的力量,在这绝对的装备和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啊!”他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不再试图逃跑,而是调转马头,赤红着双眼,朝着张苞发起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
“来得好!”张苞狂笑,陌刀再次扬起。
刀光闪过,一颗戴着精美兜鍪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头颅上的双眼,依旧圆睁着,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彻底明悟后的绝望。
主将战死,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随之瓦解。
剩余的几名虎豹骑,或是被陌刀斩落,或是被白毦暗卫精准的弩箭射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隘口之内,除了风雪声、战马的喘息声,以及陌刀骑收队时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再无声息。
二十名威震天下的曹魏虎豹骑,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白雪皑皑的战场上,残破的旗帜、断裂的兵刃、人与马的尸体交错枕藉,鲜血将大片雪地染成刺目的暗红色。
玄甲陌刀骑肃立其间,如同刚刚执行完天罚的神兵。
甲队队率此刻已退到战圈边缘,看得如痴如呆,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深陷于面对虎豹骑那无可撼动的绝望深渊。
可转瞬之间,形势逆转,那些不可一世的追兵,竟在这支玄甲骑兵面前如同麦草般被收割。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场战斗,这完全是神兵天降,是摧枯拉朽!
一种混杂着狂喜、震撼、以及对阵亡同袍悲恸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原来……仗可以这样打?骑兵可以这样用?我们汉军……已有如此神兵天将?!孟将军……新城……得救了!得救了!”他喃喃自语,已然把自己当成了蜀汉的一员!
他热泪混着脸上的血水,肆无忌惮地滑落,有些悲痛,更有着自豪!
关兴缓缓勒马,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凤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沉声道:“迅速打扫战场,确认无一活口。李统领,请清除一切我等来过的痕迹。”
“得令!”李敏收敛了笑容,正色应道。
张苞意犹未尽地甩了甩陌刀上的血珠,瓮声道:“真不禁打!还没活动开就没了!”
甲队队率挣扎着下马,踉跄走到张苞和关兴马前,深深一拜,声音哽咽:“新城甲队队率,拜谢二位将军救命之恩!谢大汉天兵救援之恩!”
关兴微微颔首:“汝等忠勇,我等已知。此地之事,需从长计议。你熟悉路径,还需你带我们尽快返回新城,面见孟达将军。”
甲队队率连忙点头,看着眼前这些沉默而强大的陌刀骑兵,看着他们身上那迥异于寻常蜀军的、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铠甲,心中明白,新城的命运,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或许都将因今日这一战而悄然改变。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九幽刑场,看了一眼那支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玄甲骑兵,调转马头,引领着这支决定命运的力量,踏着风雪,向着新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依旧呼啸,渐渐掩盖了战场上的血迹与痕迹。
但那陌刀的寒光,与虎豹骑覆灭的震撼,却将永远烙印在每一个亲历者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