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有叛徒?不止一个?!!!(1/2)

“可……马倒了……他被甩了出去……刀锋擦着胡三的衣袍掠过……他最后……最后……用尽最后一口气,朝着胡三吼出……吼出那句‘叛徒不得好死’!”

“然后就……就瞪着胡三,气绝身亡了!”

“他到死都没闭上眼睛啊将军!”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甲队队率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肩膀剧烈地耸动。

积压了一路的悲痛、恐惧与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

涕泪交加。

口水与泪水混着脸上早已干涸的血污和冰碴流下。

他却浑然不觉。

哭声稍歇。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继续控诉。

声音因极致的恨意与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破碎不堪。

时而尖利如枭鸣。

时而只剩下嘶哑的气声。

“后来,我们剩下的弟兄红了眼,发起冲锋,想为他们报仇,想完成将军的命令!”

“可那是虎豹骑啊!”

“他们的甲胄,我们的环首刀砍上去就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们的长槊,比我们的更长,比我们的更利!”

“弟兄们一个个倒下,被挑飞,被刺穿……丙队队率被几柄长槊同时钉死在地上!”

“我们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最后,最后就只剩我和丙队队副两个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濒死的绝望。

“我们看着胡三那狗贼被虎豹骑护着,就要跑了!”

“我们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想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哪怕用牙咬,也要从他身上撕下块肉来!”

就在这时。

他的表情骤然变得无比复杂。

混合着震撼、狂喜与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可就在这时候!神兵天降!真的是神兵天降啊将军!”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从林子里射出一支弩箭!就那么‘咻’的一声!那声音又尖又急,撕破了风雪!”

“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接……直接就把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胡三!对!就是胡三!那个叛徒!从他背后,射穿了他的脖子!”

“半个脖子都炸开了!血喷得像瀑布!”

“他当场就栽下马,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仿佛仍沉浸在那巨大的反转中,语无伦次。

“然后……然后李统领……还有……还有关将军、张将军!他们带着人出现了!”

“那些骑兵……那些骑兵……”

他搜肠刮肚地想找出词汇来形容。

最终只能用力地挥舞着手。

“他们沉默着,如同铁墙一样从林子里推进来,穿着从没见过的厚重铁甲,拿着一种长得吓人、闪着寒光的大刀!”

“就那么一排推过去!”

“虎豹骑!不可一世的虎豹骑!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马槊被砍断!人马被劈开!”

“那刀……那不是砍,是砸,是剁!像用巨斧劈柴!”

“一刀!往往就只是一刀!我们砍不动的铁甲,在他们那大刀面前就跟脆皮陶器一样,一碰就碎!”

“二十个虎豹骑,盏茶的工夫都没撑住,全死了!全死了啊!”

他再次跪伏下去。

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与后怕。

“将军!若非关、张二位将军如神兵天降,属下早已化作隘口的一缕亡魂,再无机会跪在您面前陈述这一切!”

“是二位将军,是李统领,是他们力挽狂澜,斩杀了叛徒,全歼了虎豹骑,保住了我新城的绝密!”

“也保住了属下这条残命,回来向您报信啊!”

说完这一切。

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地。

只有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书房里低回盘旋。

每一个音符都浸满了血与泪的控诉。

书房内,只听得到他断续的呜咽和火盆中炭块毕剥的轻响。

邓芝指节发白地捏着茶杯。

宗预闭目深吸一口气,就算他是亲历者,也没想到在他们到来之前,甲队队率他们先前的战斗竟是如此惨烈。

因为他们到达时,就只剩下甲队队率一个人了。

剩下的是残破不堪的满地尸体!

关兴、张苞则绷紧了身体,拳头紧握。

他们虽是亲历者,但随着甲队队率那凄惨的控诉,依旧忍不住再次动容!

孟达紧皱着眉头,手按胸口,听完了这场规模不大却惊心动魄、惨烈无比的战斗!

他身躯剧震,霍然起身。

他感觉自己眼睛有些湿润。

想不到他孟达麾下,还有如此忠诚的将士。

一念及此,这可都是他最忠诚的部曲,必须重赏!

按住案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胸腔深处压抑的悲鸣与灼热的愤怒。

他绕过案几,快步走到瘫倒在地的甲队队率面前。

竟不顾对方满身的血污与冰碴,俯身,用双手紧紧扶住了队率因痛哭而颤抖的双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痛至极后反而显现出的奇异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起来。”

两个字,不容置疑。

队率茫然抬头,泪眼模糊中,只看到孟达那双同样泛红,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孟达手上用力,几乎是将他半搀半提地扶起,让他能站稳。

随后,孟达后退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陈到、邓芝、宗预、关兴、张苞。

最后重新定格在队率脸上。

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清晰地在书房中回荡。

“善!”

“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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