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鹰视狼顾!!!(1/2)

孟达恍然大悟:“故而,吾等便要利用他这最后的心病,下一剂猛药!”

“正是!”邓芝斩钉截铁,其声如金铁交鸣。

“吾等要做的,非是凭空构陷,而是将曹丕心中那一点隐忧,点明、张扬。”

“让他看清一个他必须面对的局面。”

“一个能力超群、深得军心之重臣,且极有可能怀有异志野心的司马懿。”

“驻守在最为重要的荆襄前线,手握精兵。”

“对于即将登基的幼主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威胁!”

“届时,无需吾等多言,曹丕自己便会问:若司马懿真有异心,朝中谁人能制?”

“曹真、曹休虽亲,然才略、声望、与荆襄军队之羁绊,可能及得上司马懿?”

“若不及,一旦有变,谁能压得住这头卧于榻旁之猛虎?”

“吾等正是要勾起曹丕这番忧惧!”

“只需在他心中埋下一粒种子。”

“在此非常之时,尤其曹丕病重、力不从心、愈发猜忌之际。”

“此种便会如蔓草疯长,不可遏制。”

“直至缠绕其心,令他寝食难安!”

孟达闻言呼吸急促,仿佛已感受到来自洛阳病榻旁的沉重压力。

“那请问军师,具体如何行事?”

邓芝目光幽深,烛光在他眼中跳动,似有回响。

“陛下与丞相皆曾断言司马懿有篡曹魏权柄之野心。”

“故而,孟将军,在您呈送曹丕的‘暗疏’之后,再密书一封。”

“其中应有最致命的一段话。”

邓芝目光如炬,字字清晰地口述,仿佛诸葛亮亲临教导。

“陛下明鉴:臣达身处边陲,非止见吴蜀之窥伺,亦深感权臣之可畏。”

“襄阳司马懿,鹰视狼顾,深谙兵事,久镇荆襄,笼络人心。”

“不似久居人下之臣。”

“其才胜臣十倍,能抚士卒,结豪强。”

“数月之间,军心民心皆归于司马。”

“今其麾下精兵,只知司马之令,几不闻洛阳之诏。”

“且其乃河内名门大族,海内人望,根基深厚。”

“此非人臣之福,实乃社稷之隐忧也!”

“臣每读史书,见前代权臣如王莽、汉之霍光。”

“行废立之事时,何尝不是大权在握、威望素着?”

“其初起时,亦皆谦恭忠勤,才华盖世,深孚众望。”

“然势成则异志萌生。”

“今陛下圣体违和,万一……”

“臣恐幼主登基之日,便是权臣尾大不掉之时!”

“司马懿之才,用之则为国柱石。”

“若生异心,则曹真、曹休诸公,论心机深沉、用兵诡谲,恐难制衡。”

“为江山计,为太子计,当择机……”

邓芝说到此处,深深看了一眼孟达,接着说道:

“明升司马懿之爵禄,召其入朝为辅政。”

“示以殊恩,实则解其兵柄。”

“同时,速遣绝对忠悫之宗室重臣接掌襄阳兵权。”

“如此,则外镇得安,内廷得固,陛下可无忧矣!”

“臣此言出于肺腑,虽万死亦要为陛下言之!”

孟达听得目瞪口呆,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中衣几乎瞬间湿透。

此计何其狠辣,又何其切中要害!

这完全是站在曹丕立场,为其身后江山社稷“考量”。

字字句句皆戳中曹丕最深之心病。

它不仅点明司马懿才能与威胁,更引经据典。

以王莽、霍光旧事暗示前朝旧事重演之可能。

几乎是直接叩问曹丕:陛下欲使少主为孺子婴乎?

邓芝看着他苍白脸色,补充最关键一句。

语气带着冰冷预见性。

“曹丕乃聪敏多疑之主,况且曹魏本就是篡汉而来。”

“此乃其最大心病。”

“其性聪颖而心机深沉,吾等要利用的,正是他的聪敏、心机以及多疑。”

“此疏一上,他初时或会因君臣之分而恼怒。”

“然待他独处病榻,更深夜静之时。”

“信中‘鹰视狼顾’、‘军心归司马’之语必反复浮现。”

“三日之内,其疑心必生。”

“五日之内,必将召心腹密议!”

“他越是多疑,便越会落入吾等彀中。”

“此计有三利。”

“其一,彰显将军‘赤诚忠心’。”

“将军不考虑己身安危,反超越边将本职。”

“忧心曹氏国本与皇权传承。”

“这在曹丕看来,是超越寻常利害的最高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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