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宁信其欲来,不信其不来!!!”(2/2)

“肯定不止!”

邓芝颔首,“所以,可利用其,钓出潜伏之同党!”

孟达低头思索沉吟,而后看向邓芝,“军师此策甚善!”

他既而想起点什么,说道:“据看守所报,申仪在无人之时,有异常举动!”

“现在想来,想必是其心未死,亦未真痴,仍有期盼。”

邓芝闻言颔首,“故而,将军吩咐下去,衣食药物不可短缺,且需优渥……”

“我等可设一计……”邓芝说到这,在孟达耳边低声数语,“将军可如此如此……”

孟达闻言,眼睛大亮,郑重颔首:“军师放心,就依军师之计,某必加派人手严加看管,绝不令其有可乘之机!”

两人又细细商量片刻,直至没有疏漏……孟达立马派人安排下去!

孟达此时似乎心情愉悦不少,问道:“军师以为,洛阳那边,至快须几何方有回应?”

邓芝目光投向窗外,似欲穿越千山万水:“曹丕病重,奏疏呈递、朝议决断,皆需时日。”

“快则十数日,迟则一月,方见分晓。”

“此期间,我等须稳固防务,做好万全准备!”

他略微停顿,语气凝重:“尤须谨防司马懿。”

孟达闻言,重重颔首:“未料虎豹骑竟为其所遣,看来其动兵是迟早之事!”

邓芝点头,书房内烛火随其凝重语气似也摇曳了一下:“此人谨慎机敏,富于谋略,洞察时势。”

“据暗卫来报,其近日于襄阳闭门不出,然其麾下信使往来之频密,速度之迅疾,远胜平日。”

“此非吉兆!”

“且其用兵常出入意表,不可不防。”

“故而我等必须严加戒备!”

“若有必要,彼不动,我等便迫其动。”

其指尖于案几上虚划,似在勾勒方略。

孟达神色一凛:“军师之意是……司马懿或不顾洛阳旨意,擅自兴兵?”

邓芝点头,语气凝重:“不得不防!!!”

“司马懿,非循常蹈故之辈!”

“且虎豹骑之事,他早晚必定知晓!”

“其眼光毒辣,或已窥见新城之变?!”

“若……其认定将军已叛,则必抢占先机,以雷霆万钧之势,加兵新城!”

“所以,我等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看向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散布于荆州之流言……可令暗卫再添薪火!”

“言司马懿因曹丕病笃,恐朝中生变,已密令其子司马师潜赴宛城,似有异图。”

“此等消息,无需实证,但使传入曹丕耳中,便是矣!”

“此外,联络曹魏宗室之事,亦需加紧。”

“将军可以重金结好曹真门下心腹,不必明言司马懿之非,只须流露对司马懿久镇荆襄、兵权过重之忧思,并暗示范若曹真将军能主持大局,则新城愿为前驱,共保大魏边陲安宁。”

“曹真与司马懿素有隙嫌,此信一到……若能令其生出波澜……则新城之危急,或可解!”

孟达抚掌,眼中闪过厉色:“此计大善!”

“曹真性情刚猛,必不容司马懿独揽大功与兵权。”

“此信若达,无异于在司马懿背后抵上一柄利刃!某看其尚能全力来攻否!”

他随即亲写书信,斟酌词句。

邓芝于旁提醒道:“将军,书信言辞须极尽恭顺,只论边事忧患,不涉朝堂是非,方不致授人以柄。”

孟达郑重点头:“达明白!”

他伏案疾书。

正值此时,亲卫统领悄然而入。

他奉上一枚细小竹管:“将军,军师,宗统领派人送来密信,言十万火急!”

孟达与邓芝闻言皆是神色一紧。

邓芝接过密信,验看火漆后取出内中绢帛。

“襄阳急报”四字映入眼帘,让他眼角微跳。

他快速览毕,眉头微蹙,随即递予孟达。

绢帛之上仅有寥寥数字:“襄阳粮草调派异动,兵马异动,斥候频出,方向未明,似有北调之象。”

“北调?”孟达神色凝重而疑惑,“司马懿意欲何往?莫非回师洛阳?”

邓芝沉吟未语,手指无意识轻叩案几。

良久,方才言道:”司马懿用兵,向来诡谲,虚虚实实!”

“表面北调,实则南袭之可能!”

他想起陛下密信中“奇袭新城”之警示,心中那根弦骤然绷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凝,“丞相曾言,‘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司马懿深谙用兵之道!”

“彼此番举动,抑或麻痹我等?!”

“故而,我等!”

“宁信其欲来,不信其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