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活似地狱爬出的恶鬼!(2/2)
“咔哧咔哧”。
吃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一口饼一口水地吃着。吃完用舌舔净嘴边残渣,又喝一大口水漱口,吞下。
顿觉精力恢复,浑身又有了力气!
他起身,手握紧刀,在石头上一小步一小步踱着,抬头看天色,又望远处黑夜中的涪城。
他期待着。
等待着……
等待中,天边渐泛一抹鱼肚白。
张兴学从石上跳下,躲到石后,坐在干枯茅草堆里。
他用备好的大片树杈与茅草遮身,眼睛死死盯住那条愈发明晰的路,直望涪城方向,仿佛能看穿城中赌坊!
不知过了多久,更声又起。
他的心骤然揪紧,死死盯住路那头,在石后静候!
时间流逝,远处鸡鸣响起。
张兴学抬头看天,天色更亮。
他掐算时间,城门该开了。
果然没多久,土路上出现三个身影。
他瞪大眼看着。身影渐近,他的呼吸却愈轻。
直至看清三人模样,他快速扫过他们额头——都没有瘤子。
他既失望又松了口气,心中那股劲一下子泄了。
“竟然不是!!!”他暗骂。
张兴学将身子藏得更紧,生怕那三人发觉。若瞧见他这鬼祟模样,怕要惊叫,还当是歹人!计划便全完了!
那三个身影低头快步走过,未瞥一眼石头,更未发现石后的他。
张兴学的心跳随那三人沉重脚步声起伏,直至人影消失远处,他才连喘几大口粗气。
凛冽空气灌入肺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之后又经过三三两两几拨人。
张兴学始终紧盯他们额头——都没有瘤子。
他静伏着,目光扫过空荡土路,不再理会这些过客。
而他们也全然未注意他,个个垂头赶路,脚步沉重如负千斤。
天愈亮。太阳的彩霞已露微光,这光彩渐多渐亮渐浓。
但额上有大瘤子的畜生却始终未现。
张兴学浑身难受,似有无数蚂蚁在爬,但他一刻不敢放松,仍死死盯住路上……
他眼酸,腿麻,身僵,手脸通红,耳朵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觉得自己快没耐心了。口干舌燥,眼涩心烦。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路上!
溜肩,垮腰,半弓着身子,脚拖地而行。
见这身影瞬间,张兴学全身骤紧,眼红,呼吸陡然急促!
他全身肌肉绷紧,身子微抬,眼随这蛆虫般蠕动的身影转动。
他觉握刀的手心出汗,发滑。使劲在衣上擦擦,又紧握刀柄。
握了握,找回感觉。
近了。
近了。
他心里默数。
一百步。
五十步……
他轻抽刀出鞘。
三十步……
等等!
不止他一个。
是五个?五个一起?
张兴学听到他们低头交谈声,及此起彼伏的长长哈欠,仿佛几天几夜未睡!
“哈——他妈的真晦气,到手的钱,哈——没几天输光,运气真背!”
“哈——没事,下次再来!不信这邪!”
“哈——现在得赶紧回村弄点钱花,哈——张老太爷生日也快到了……唉!”
张兴学感觉心蹦到嗓子眼。
怎么办?
五个……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妈的,干!”
张兴学狠啐一口,迅雷般从石后闪出!为免挡路,先朝最前瘦高个砍去!
雪亮寒光划过!
一刀精准砍中脖颈!
腥热血喷溅他脸上、身上!
那人未及喊一声,便倒地。
张兴学眼前模糊,狠抹把脸,舌下意识舔了下唇边血。
他一刻不停,转身朝第二位——张二瘤子砍去!
此刻,他竟觉不出丝毫紧张,唯余大仇将报的淋漓快意。
脑中只烙铁般灼烫一念:
“砍死他!”
他浑身浴血,面目扭曲,眼红如血,活似地狱爬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