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麻了个巴子的!(1/2)

刘禅拉回思绪,定睛看了王兴初一眼。

此刻王兴初低着头,额头上落下一串串的汗珠,仿佛屋里的炭火太过炽热一般,身子一晃一晃的,似乎站不稳。

这是极其不懂规矩的事情,刘禅皱眉,要是被礼官看到了,非要喷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但他无意怪罪,又不想揪着这种小事情,显得太心胸狭窄!

他只是微微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此刻屋内只有轻敲案几的声音,以及炭火燃烧的声响。

刘禅就这么看着他。只见王兴初额头上汗珠越聚越多,双手扭绞着,想擦又不敢擦,最终没敢抬手,显得局促不安,拘谨异常。

刘禅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出身寒微,没见过大场面,难免紧张。

于是扯出一个笑容,笑道:“擦擦汗吧!”

听到这话的瞬间,王兴初身体松弛了些,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汗,边擦还偷偷抬起眼,用余光瞟自己,以为不会被发现似的。

刘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像前世自己站在讲台上,下面的学生一边偷偷搞小动作,一边自以为隐蔽地瞄自己,殊不知讲台上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哪怕他们把书堆得再高也没用!

刘禅等他擦完汗,进入正题,问道:“具体说说,张兴学是怎么死的?”

提到“张兴学”三个字,刘禅自己心里,先是莫名一揪,而王兴初此刻却是身体猛地一颤!

刘禅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越观察越觉得这事或许真不简单。

从他的神态动作来看,这般模样分明是受了极大刺激!

王兴初哆嗦着身子,朝刘禅拱手行礼:“回陛下……”

“事情是这样的……”

一说到正题,他额头上又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得不一面用袖子胡乱擦汗,一面局促不安地转动眼珠,时不时偷瞥刘禅一眼,“他……他死得很惨!”

惨字说完,他突然身体猛地一颤,全身剧烈哆嗦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却仍在发抖:“几乎……几乎……不成人形了!”

说着眼眶一红,泪水滚落,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

刘禅静静注视着他,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烦躁,心脏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揪痛......看着他这般模样,刘禅不禁犯难:这样的说话方式何时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该用帝王威严打断这种情绪宣泄吗?还是任由他继续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一时间,刘禅竟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得又扯出一个笑容,朝他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王兴初却仿佛大病初愈般虚弱不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个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刘禅眉头深深皱起看着他。

此时门外传来通传:“陛下,陈到将军求见!”

刘禅赶忙朝屋外道:“快请!”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个高大精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屋内本就昏暗的光线。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向刘禅恭敬叩拜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刘禅连忙坐直身子:“爱卿平身!”

陈到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视屋内,尤其在王兴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一眼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迟疑片刻,陈到朝刘禅拱手道:“陛下,老臣......有罪......”

刘禅嘴角微微翘起:“老将军何罪之有?”

陈到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嘴唇动了动,几次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刘禅看着陈到这模样,心里反倒是舒畅了些,笑道:“恕你无罪。”

陈到闻言松了口气:“老臣斗胆请求,让老臣带他下去细细盘问。”

刘禅点点头:“那就有劳爱卿了。”

陈到又朝着刘禅行了一礼,几乎是拎小鸡仔似的拎着王兴初退下去了。

刘禅看到了王兴初转身往院门外去的时候的脸,那是怎样一张复杂的脸?怎样复杂的眼神?

只见他头深深埋在胸前,跟失了魂一样,眼睛通红,脸已经涨成紫色,脖子上也通红无比,青筋暴起,手紧紧攥着,身体哆哆嗦嗦,脚下发软,走起路来,就跟在地上蠕动一样。

特别是那眼神,复杂到极致——刘禅读懂了这种眼神,那是对自身不堪造就的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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