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洞中杀机（2/2）

血光迸溅！

李如江发出一声凄厉惨嚎，一条手臂几乎被齐肩斩断！他踉跄跌退，撞上岩壁，脸上尽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墨谪仙一指功成，身形飘然退开，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至此时，他才缓缓侧首，冰冷目光落向那满面惊骇、试图挣扎起身的“邱龙”。

洞内厮杀，因这连番变故，霎时一滞。

袭击者显然未料到目标如此棘手，更未料到墨谪仙的武功竟高至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张天落握紧剑柄，望向墨谪仙冷漠侧脸，心中寒意更甚。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路？

而那伪装成邱龙的杀手，面对墨谪仙的目光，脸上首度现出恐惧。

暴雨未歇，杀局却已至图穷匕见之时。

“你是谁。”墨谪仙冷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洞中清晰可闻。

那杀手闭口不答，眼神闪烁。

“哼，不愿说么？我有很多法子教你生不如死。”墨谪仙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毫不怀疑他的话。

杀手狞笑，心知对方言出必行，自己绝无抗住的可能，却还有另一条路可选，那便是：死。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一道人影自阴暗处爬出。

“他，他是契丹人。”

这人蓦然现身，惊了众人一跳。只见他满脸血污，上身赤裸，无一处完好，仿佛刚从地狱爬出。

“哈哈哈，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阎王都不收我。”那人喘息着道，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血沫，“他是契丹人。”

众人尚在迟疑，那厢李如江与倒地装死的柳书生已疾掠向洞口，而早在他们之前，已有身影欲扑出洞外。显然那黑衣杀手吸引注意之际，李如江与柳书生才趁机欲逃。

“嘭”的一声闷响，当先一人被洞外闯入者一拳击回，倒地时仍死死拽着一人。原是陈均敏，她拽着的正是陈怡。

“我的铁扇呢！”闯入者正是白扇，他状若疯癫扑向柳书生，后者被逼得连连退向洞内。

此时陈均敏将陈怡抛向李如江。

“快走，别管我！”

李如江独臂挟住陈怡便向外冲。

“嘭”的又一声，他亦被击退回洞内。

孙十三守住洞口，扬声道：“不弄个明白，谁也别想走。”他的身影在洞口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尊门神。

那厢，黑衣杀手见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咬牙间口溢黑血，顷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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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一时寂然，唯闻洞外淅沥雨声。血腥气与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墨谪仙缓步走向已服毒自尽的杀手，俯身细查。他的手指在杀手颈侧探了探，又翻开他的衣领查看什么。片刻后起身，也无人看出他做了些什么。

“是契丹人，看来此事比预想复杂。”墨谪仙淡声道，目光扫过洞中每一个人。

孙伯武面色凝重：“契丹人为何现身于此？还设下这等杀局？”他的手仍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此时，白扇那边连撕带咬，已将柳书生弄得面目全非，兀自狰狞狂笑。

“我的扇子呢！我的扇子呢！”

孙小八眼疾手快，他目力极佳，自地上拾起铁扇扔给白扇。白扇接过，脸上顿现欣慰之色，仿佛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孩子。

张天落看得不解，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孙伯武面露古怪：“他服了墨师的大还阳丹。”

我靠，又是寒子造的孽。

张天落知他们口中的墨师便是墨寒子。那位传说中的穿越者前辈，总是弄出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孙十三微微点头，目光却投向被李如江挟持后又摔在地上的陈怡。那姑娘看似柔弱，却在如此混乱中镇定如常，令他不由多看了两眼。她的眼神清澈，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秘密。

“先处置伤员，清点人数。”孙伯武下令，山村众人立即行动，有人开始为伤者包扎，有人清点俘虏，有人警戒洞口。

张天落仍护在赵静遥身前，低声问：“你早知洞内有埋伏？”

赵静遥艰难点头，指指自己喉咙，又指指倒地的陈均敏，比出一个书写手势。

张天落会意，寻来纸笔递给她。

“陈均敏是契丹间谍，他们原计划在此将我们全部灭口。”赵静遥写下这几行字时，手微微发颤，墨迹被滴落的雨水晕开。

“为何盯上你们？”张天落追问。

赵静遥犹豫片刻，继续写道：“因我认得陈怡”。

此时墨谪仙忽然开口，声冷如冰：“不必写了，我知缘由。”他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抛给张天落：“喂她服下。”

张天落迟疑——这丹药怕不又是寒子的配方。

墨谪仙道：“放心，我已改良。”

张天落心道：你改良的？别吃出人命才好。虽心下嘀咕，仍将药喂赵静遥服下。她服药后目光流转，望向清宁那边。

清宁却毫无表情，如局外人般守在几个孩子身旁。虽武功高强，此地却无需她出手。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皮影戏。

高手的寂寞，大抵如此。

此时墨谪仙已立于陈均敏面前，指风轻点，便令那女子浑身僵木，动弹不得。

“赵思绾当年不仅是军阀，还曾偶然得获一份契丹军事布防图。”墨谪仙淡声道，“想必这便是他们追寻之物。”

赵静遥并未说谎，但有些事她未必清楚。

守于洞口的孙十三皱眉问道：“你从何得知此事？”

墨谪仙瞥他一眼，却不答话，转而走向李如江。此时的李如江因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却仍强自支撑，眼神凶狠如困兽。

“尔等计划已败，若想活命，最好从实招来。”墨谪仙声调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如江狞笑：“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墨谪仙微微摇头，指风倏出，李如江顿时惨嚎一声，浑身抽搐，如受极刑。

“我说！我说！”不过片刻，李如江便崩溃求饶，冷汗淋漓，“我等奉契丹南院大王之命，前来搜寻布防图。得知赵小姐或知下落，便设下此局……”

洞外，雨声渐歇，一缕天光自云隙透入，映照洞内一片狼藉。血迹、兵器、伤员、俘虏，构成一幅残酷的画面。

孙十三望着洞外微光，心中却笼着更深阴影。这个熟悉的故乡，如今越发神秘难测。而墨谪仙所知似太多，武功也太高。

“先将伤员安置，需好好审讯这些俘虏。”孙伯武打破沉寂，“十三，你带几人于洞口警戒，防还有后续埋伏。”

孙十三点头应下，目光与墨谪仙短暂相交。两人眼中俱藏着难解思绪，在这雨后的山洞中，达成了一种暂时的、微妙的默契。

而远处大路上，一队人马正悄然向前行进。旗帜上的图腾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隐约可见——那是一只展翅的苍鹰，代表着又一股即将卷入这场风波的力量。马蹄声被湿润的泥土吸收，但地面的轻微震动，却隐隐传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