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挣扎撕裂(2/2)
左侧高台上,孙尔山的呼吸粗重如风箱。他的虎口早已撕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台面上,形成一滩深红的污渍。破岳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量,震得孙尔山手臂发麻,剑身嗡鸣不止。
小虫子,还能躲到几时?破岳狞笑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死死盯着孙尔山的位置,长刀挥动时带起阵阵腥风。
孙尔山心中飞速盘算。硬拼必死无疑,这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他注意到破岳的攻势虽猛,但步伐略显迟滞,特别是转向时右腿明显不敢全力着地——旧伤?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当下一次破岳巨刀劈来时,孙尔山没有完全躲闪,而是故意慢了一拍。刀锋擦过他的左肩,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他趁机一剑刺向破岳右腿旧伤处!剑尖精准地找到护甲间的缝隙。
破岳咆哮一声,不是因疼痛,而是因愤怒。孙尔山的剑尖确实刺中了旧伤处,但仅入肉半分就被坚实的肌肉挡住,仿佛刺入了老树的硬皮。
就这点本事?破岳狂笑,举刀欲劈,刀身上的狼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尔山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看似是被血迹滑倒。他手中的剑脱手飞出,旋转着直射破岳面门!
破岳轻松挥刀格开飞剑,刀刃与剑身相撞迸出火花。但这一瞬间的分神已经足够。孙尔山借摔倒之势翻滚到台边,一只手抓住台缘,整个人悬在半空,看似随时会坠落。
认输!我认输!孙尔山嘶声喊道,脸上满是惊恐与痛苦,我打不过你!
破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胜利的狂笑。他大步走向台边,想要看看这个手下败将的惨状。然而就在他低头俯视的瞬间,孙尔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注意到破岳站的位置正好有一块被之前打斗震松的木板。
去死吧!破岳举刀欲劈向孙尔山抓住台缘的手,刀锋反射着冷光。
就在这时,孙尔山突然发力,腰腹肌肉紧绷,身体如灵猫般翻回台上,同时一脚猛踹那块松动的木板!靴底与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破岳猝不及防,右脚顿时陷落,关节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虽然他立刻稳住身形,但这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孙尔山早已翻滚到安全距离,而台下裁判已高声宣布:
左侧台,破岳胜!但对手已认输,不得继续攻击!
破岳怒吼着拔出陷住的腿,想要继续追击,但唐军士兵已经围了上来,示意比试结束。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孙尔山,后者正捂着流血的肩膀,看似狼狈,眼中却闪烁着活下来的庆幸。
孙尔山心中明白:这不是胜利,但至少活下来了。有时候,明智的失败比愚蠢的胜利更有价值。
右侧高台上的战斗则呈现完全不同的局面。
薛可可这个高大的汉子站在那里,仿佛山岳般沉稳。穿云已经射出了十二箭,却没有一箭真正命中目标。薛可可的身法看似简单,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箭矢,仿佛能预知箭的轨迹,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你就只会躲吗?穿云冷笑道,但额角已渗出细汗。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手指因连续拉弓而微微颤抖。
薛可可面无表情:你的箭太慢。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人的嘲讽。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穿云。他狂啸一声,三支箭同时搭弦——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三星连珠!三箭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从不同方向射向薛可可,箭簇锁定咽喉、心口和腹部。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这一箭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薛可可却依然镇定。就在箭矢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忽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竟然在三箭之间的微小缝隙中穿过,衣袂被箭风刮得猎猎作响。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
还给你。他淡然道,短刀疾射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穿云急忙闪避,却发现短刀并非射向自己,而是射向空中某处——正好与他即将射出的下一箭的轨迹重合!这是何等可怕的预判能力!
短刀与空中一箭相撞,迸出火花,箭杆被从中劈开。就在这一刹那,薛可可已如猎豹般扑到穿云面前,脚步轻盈如猫,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穿云急忙抽刀迎战,但近身战本就不是他所长。薛可可的拳脚如重锤般砸来,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穿云最难受的位置。拳风呼啸,腿影如鞭,不过三招,穿云的弓已被击飞,五招后,他的刀也脱手而出,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第七招,薛可可一记重拳击中穿云腹部,后者如虾米般蜷缩倒地,呕出大口酸水,面色惨白如纸。
认输吗?薛可可问,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只蚊子。
穿云艰难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从未如此彻底地被击败过,甚至感觉对方根本未尽全力。
右侧高台的战斗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薛可可甚至呼吸都未紊乱,只是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袖,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而是散了会儿步。
中央高台上的战斗最为诡异凶险。
张天落浑身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害到百诡。那斗篷下的存在仿佛不是血肉之躯,任何伤口都会迅速被蠕动的黑暗填补,仿佛从未受过伤。
没用的...没用的...百诡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你的挣扎只会延长痛苦...
张天落喘着粗气,心中飞速思考。他曾想效仿孙尔山假意认输,但每次他稍有松懈,百诡的攻势就更加凌厉,根本不给他认输的机会!黑暗触须如鞭子般抽来,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某种黑暗力量侵蚀。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幻影,耳边响起低语声,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催促他放弃抵抗。手中的雁翎刀越来越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怨念。
加入我们吧...成为黑暗的一部分...百诡的声音充满诱惑,你会发现远比你现在拥有的更多...
张天落一刀劈开袭来的黑影,刀刃划过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闭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体力在迅速消耗,精神在恐惧与幻觉的夹击下逐渐崩溃。
他尝试寻找百诡的弱点,但那斗篷下似乎根本没有实体。刀劈、剑刺、甚至试图掀开斗篷,都无济于事。反而每次接触都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灵魂都被冻结,手指麻木得不听使唤。
最可怕的是,百诡的攻击开始针对他的记忆与情感。一瞬间他仿佛回到童年,看到已故的父母在向他招手;下一刻又置身于华天关,薛可可在与马贼搏杀;转眼间又看到赵静遥和章真真被困在火焰中呼救...每一个幻象都栩栩如生,撕裂着他的心神。
都是幻象!张天落咬牙提醒自己,但心灵的防线已在一次次冲击下逐渐瓦解。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刺痛。
他意识到百诡不是在试图杀死他,而是在玩弄他,折磨他,就像猫玩弄耗子一样。这种认知比死亡更令人恐惧。黑暗触须如情人般抚摸他的脸颊,留下冰冷的触感。
求饶啊...跪下啊...百诡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只要你屈服,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张天落双腿发抖,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就在这一刻,他眼中突然看到台下白部的身影——那位长城守将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既无怜悯也无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理解。
不知哪来的力气,张天落突然挺直腰杆,嘶声吼道:来啊!还有什么招数?你爷爷我等着呢!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百诡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了。斗篷猛地膨胀开来,无数黑暗触须从中伸出,如同狂舞的毒蛇般扑向张天落,带起阵阵腥风。触须上突然睁开无数只眼睛,每一只都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张天落举刀迎战,心中却一片清明:他可能赢不了,但绝不会屈服。这场战斗已不再是比武,而是意志的较量。而他,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刀锋划过触须,发出令人作呕的撕裂声,黑色的汁液飞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三场战斗,三种结局:智败求生,绝对压制,绝望僵持。而中央高台上的生死较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