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山采药(1/2)

周颂宜在褚家已经住了两日。

这两日,她几乎把整个褚家小院的角落都看遍了,也把这家人藏在拮据日子里的窘迫,一点点看进了心里。

灶房里那只黑釉药罐,总是在天不亮时就被王大娘搬出来,添上井水,架在柴火上咕嘟咕嘟地煮。

周颂宜端着木盆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灶房飘来的药味。

那味道寡淡得像兑了三回水的茶汤,她心里一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灶房里,王大娘正踮着脚,将灶台上那锅黑乎乎的药汁往粗瓷碗里倒。

见周颂宜进来,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阿宜起来了?这是景彦今天的药,等晾温了就给他端过去。”

周颂宜的目光落在灶台边那只裂了缝的陶药罐上,罐底还沉着些褐色的药渣,边缘结着一圈深褐色的印子。

这已经是她来褚家的第三天,每天清晨都能闻到这股越来越淡的药味。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陶罐的外壁,温温的,显然已经熬过不止一次。

“娘,这药渣……是昨天煎过的吧?”周颂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王大娘的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药渣倒进旁边的泔水桶:“看你这孩子,问这个做什么。山里的药材贵,景彦说……说这药渣再煮煮也能有点用,别浪费了。”

周颂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来的第一天就给褚景彦把过脉,那脉象虚浮无力,毒素在经脉里盘踞已久,镇上大夫开的药本就只能勉强镇痛调理,如今反复煎煮,药效早已散得七七八八,哪里还能起到作用?

难怪褚景彦每到夜里,腿都会疼得睡不着觉。

她没再追问,只是帮着王大娘把药碗端到堂屋。

刚放下碗,就看见褚景彦拄着拐杖从里屋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左腿微微悬空,每走一步都要靠拐杖撑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挪动时牵动了腿上的伤。

“你怎么起来了?”周颂宜连忙上前想扶他,却被褚景彦轻轻避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药上,眼神暗了暗:“娘又把药渣煮了吧?”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周颂宜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酸涩涌了上来:“那些药反复煮过,已经没什么用了。你腿上的痛,是不是比前两天更厉害了?”

褚景彦沉默着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上的木纹:“镇上的药一钱银子一副,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这腿……早就治不好了,何必再花那个冤枉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绝望,听得周颂宜鼻子一酸。

这两天她把褚家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家里的积蓄早就用来打点关系、安葬亲人了。

如今家里能凑出买药治病的钱,恐怕早已是倾家荡产。

可就算再难,也不能拿褚景彦的身体开玩笑。

周颂宜蹲下身,目光与他平视:“你的腿不是治不好,只要有合适的药材,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周颂宜没再多说,有些话不是靠嘴说的,得靠行动证明。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目光望向屋后那片连绵的大山。

晨雾中的山峦像一幅水墨画,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藏着无数宝贝。

她在21世纪读博时,跟着导师去过无数次深山采药,哪些草药能清热解毒,哪些能活血化瘀,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而且她还学过炮制草药的手艺,采回来的草药自己处理,能省下一大笔买药材的钱。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了李婶的声音:“褚家嫂子,今天天气好,要不要一起上山摘点野菜?再过些日子,野菜就老了。”

王大娘从灶房探出头,笑着应道:“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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